“你说。”李辰毫不犹豫道。 周平安毫不犹豫,压根没有避嫌的意思,直接开口就说:“微臣需要锦衣卫节制之权。” 听到这话,陈通炸毛了。 周平安这是要染指他的权力。 “为何?”李辰问道。 周平安说道:“以防万一。” “若是要以防万一,需要武力弹压,戍卫京师的羽林卫即可,为何要我锦衣卫的指挥权?”陈通忍不住反驳道。 周平安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陈通一眼,说道:“京城才是最不能动兵的地方,难不成陈指挥使指望我带着兵上赵府去逼他答应不成?” 陈通瞠目结舌。 “锦衣卫遍布全国,足有十数万之多,而且锦衣卫对所属当地的情况最为了解,若是挤兑的情况持续恶化,在赵玄机待价而沽的时间内,动用锦衣卫进行非官方的弹压是唯一的优解。”biqubao.com 听完周平安的话,陈通皱眉道:“可谁都知道锦衣卫是东厂机构,隶属朝廷···” “隶属朝廷归隶属朝廷,锦衣卫在民间百姓眼中、江湖眼中,就是鹰犬,而且自由度极高,权限也大,但无论如何锦衣卫也不是正规军,若是派遣地方卫所之中的正规军进行弹压,则会更容易激起民变,但锦衣卫不同。” “因为锦衣卫涉足江湖和民间最深,出来几个贪得无厌的锦衣卫百户、千户,以其嚣张嘴脸横行霸道,那么仇恨只会集中在那几个百户和千户的身上,百姓们只道是这些人作恶多端,这几个百户、千户越是张扬霸道,越是为非作歹,那么效果越好。” “反而是朝廷的仇恨却没那么大了。” 周平安笑眯眯地说道:“如此,只可在事后牺牲掉这几个百户和千户,就能解决一场争端和平息,指不准百姓们还要拍手称快,言说朝廷执法有度,体恤民心,陈指挥使你说赚不赚?” 陈通瞪大眼睛。 说实话,这一次小会议开下来,他真的算是大开了眼界,也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杀人不见血的政治手腕。 看着陈通无法接受的表情,李辰暗自摇头。 陈通的路,还长得很。 这种手腕,是为君者必备的技能。 最为出彩的几个例子,岳飞案。 岳飞精忠报国,最后死于风波亭,整个华夏把秦桧吊在耻辱柱上骂了千年,但却不知道秦桧不过是宋高宗赵构手里的一把刀。 要杀岳飞的,从来不是秦桧,而是赵构,是赵氏皇族。 帝王的手腕,便是达到最脏心的目的,却手不染血,让人来背锅。 如今周平安这套计策,也是异曲同工。 到时候一旦执行起来,站在百姓的角度就是锦衣卫几个百户千户横行霸道,激起民愤,等他和赵玄机达成合议,挤兑风波一过去,再杀了这几个百户和千户,那么百姓就看到了朝廷执法有度,是得民心之举。 但又有谁能想到,整个事情还未开始时,就已经被布局人安排好了整个过程和最终的结局? 心中下定决心,李辰开口道:“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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