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里逃生之余,苏平北和赵泰来对视一眼,纷纷畅快大笑。 “你他娘的,刚才吓尿了裤子没?”苏平北指着赵泰来大笑道。 赵泰来抹了一把脸,说:“你他娘的才吓尿了裤子,我刚才见你手都在发抖。” “放你娘的屁,老子那是激动的,刚才老子砍了至少二十个辽狗,爽的不行!” 两个男人的语言虽然粗鲁,但感情却是实打实的。 男人之间的感情,一起上过战场绝对是最铁的之一,此时苏平北和赵泰来这同样出身无比高贵,但彼此一直都看不顺眼对方的人,却因此而结下了深刻的情谊。 “别高兴的太早。” 古扎伊洛走过来,说道:“这一次我们也不是没有损失,刚统计下来,我们部落的勇士战士八十四人,受伤一百三十人,而你们秦军的损失更大一些,战死两百六十七人,受伤的···一个都没有。” 这里所说的受伤,全部是影响了后续作战的重伤,小小受一点刀伤和箭伤,不会影响战斗力的,根本不会统计进去。 因此,古扎伊洛看向苏平北的眼神,充满敬意。 所有人都知道,战场上不可能没有伤员,更何况秦军死了两百六十七个,怎么可能会没有伤员。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些伤员都自发地留下来断后,选择死战到底。 对于这样的军人,古扎伊洛和整个古扎部落都对秦军有着巨大的改观。 士兵舍生忘死,敢打敢杀更敢死,这样的军队,天底下没有什么人可以拦得住他们。 苏平北脸上的笑容消失,但并无多少悲伤,他一脸骄傲地说:“我的弟兄们都是好样的,在我怀里,有一本他们的名册,大家都已经把自己的家乡和名字写了下来,只要战死的,等战事平定,我会亲自带着他们的抚恤回去。” 古扎伊洛点点头,说道:“休息片刻吧,之后我们还要赶路。” 说完,她扭头看向赵泰来,叹道:“没想到,会这么快。” 赵泰来的脸上也早就没了笑容。 之前说好的,一旦古扎部落明着反叛,那么意味着部落的族人要立刻离开大草原,而他···也要带领一部分族人,离开这里。 所以古扎伊洛所说的这么快,是指他们要分别了。 旁边的苏平北看了看,很自觉地离开,给两人留下空间。 “都安顿好了么?”赵泰来看着远处的苏平北,问道。 “按照你所说的,族人都已经离开了居住的地方,一部分被安顿到了天山脚下,还有一部分则躲进了国境线的雪山之中,因为有那一大批粮草物资,所以他们的生活不会是问题。”biqubao.com 自嘲一笑,古扎伊洛说:“我们还从没过过这么奢侈的冬天,肉干吃都吃不完,炭火可以随意地烧,棉被每个人都可以分到好几床。” “苦尽甘来,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赵泰来看着古扎伊洛,笑着说道:“那么,我也该启程去天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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