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胜何的回答让耶律神玄非常满意。 他当即就写下了调令,并且在调令上直接授予了萧胜何可以随时节制月牙关兵权的权力,而后,耶律神玄把调令交给萧胜何。 “我喜欢有能力的人,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我的身边,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耶律神玄的这句话,相当于一个政治承诺。 政客的嘴比勾栏姐儿的身子还脏,谁都能骗,但是身为即将继位的储君,耶律神玄的话,就是金科玉律,绝对不会信口开河,只要说出了,就必然会做到。biqubao.com 不管是耶律神玄的为人,还是他的地位,两者都决定了耶律神玄必须吝啬于给出承诺,因为一旦承诺,就要兑现。 萧胜何显然也明白这个政治承诺的含金量,他激动地接过调令,沉声说道:“请太子放心,末将一定不负所托。” “我不听你怎么说,只看你怎么做。” 耶律神玄重重地拍了拍萧胜何的肩膀,道:“去做事,我等你的好消息。” 萧胜何郑重点头,走出营帐外之后,他攥紧了手中的调令,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能不能飞黄腾达,就看这一次了。 天下的事物,从来都是有舍有得。 他豁出去提出有内鬼的猜想,若是不被耶律神玄采纳,那么他就会得罪当时营帐内的一大票地位身份都比他高得多的高级将领,等待他的就只有被雪藏,甚至丢他去战场上坑杀致死这么一条路。 万幸的是,耶律神玄采纳了,他那一把赌对了,所以他有了这么一份调令作为奖励。 而这份调令,既是奖励,更是双刃剑。 这是一场更大的豪赌,要是他成功了,功名利禄全都有,要是失败了,虽然耶律神玄没说,但是萧胜何清楚自己的下场也不会被好到哪里去。 失去了耶律神玄的庇护,刚才他一句内鬼得罪的人,一样会对他下手。 所以,萧胜何知道自己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萧胜何不敢耽误,出了营帐之后立刻带上人马,直奔月牙关。 而就在他朝着月牙关急速奔驰而去的时候,袁师道已经找到了燕云十六骑所在的军营。 尽管军营看守严密,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但是这些对于袁师道来说并不成问题。 趁着昏暗下来的夜色,袁师道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了军营之内。 此刻宁王正在中军营帐之中看书。 虽然宁王权高位重,但他个人其实真的没什么奢侈的爱好,除了带兵打仗就是看书,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从这个角度来说,宁王的确比官场上的绝大多数官员要好了太多太多。 “未离海底千山黑,才到中天万国明。” 读到这两句,宁王放下书本,走到营帐窗头,看着一轮缺月悬挂在天边若隐若现,毫光微亮之间,只有雪花点点下坠。 心头寂寥的宁王感慨道:“此刻这天山黑,不知道何时才能等来中天万国明?” 眼下的局势,还有对未来的扑朔迷离,宁王只觉得心头激荡,有一股气不抒不平,于是回转身来,提笔写下一句。 “恒持此志成永志,百战问鼎开太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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