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翻身下马,看着眼前与自己差不多个头,但身材却魁梧壮实了许多的王恩,说道:“将手心摊开给本宫看看。” 王恩依言打开掌心。 王恩打开掌心之后的画面,让在场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到那掌心此刻一片血肉模糊,被磨烂了的皮掺着碎肉,布满了整个手掌,肉眼可见那手掌中心有一道被摩擦出来的伤口,最深处可见到森白掌骨浸泡在血肉之中。 如此重伤,随便想就知道必然剧痛无比,但这王恩非但没有叫一声痛,反而一脸平静地看着李辰。 “来人,上药。” 李辰吩咐一声之后,立刻有人带着上好的金创药上来给王恩进行简单的治疗。 见王恩绷着脸没有丝毫叫惨,李辰便对王恩说道:“你救了本宫一命,你要什么?” 若是正常人,这时候只会说这是职责所在,不需要任何奖赏,但王恩显然与常人不同,他紧绷着的脸下隐藏不住激动,仿佛一个等待了许久许久,几乎要变成绝望的机会,重新来到了他的面前。 而被吴擎苍派来保护李辰的亲卫队队长看着自己的属下,嘴角露出姨母一般的欣慰笑容,在他看来王恩这一把虽然危险至极,但是只要接下来他回答得体,必然会让太子殿下青睐,如此一来,王恩就算是用自己的命拼来了一场荣华富贵。 “殿下,我要银子!” 王恩耿直的回答让李辰哑然失笑,周围陈通、徐渭等人也纷纷笑起来,只有亲卫队长绷着一张如同死了妈的脸,呵斥道:“王恩!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保护太子殿下是应该的,就算是死,只要能护得殿下周全,就是值得的,你居然还敢跟殿下提要求?还是银子这么俗的东西!?” 一边呵斥,队长一边使劲给王恩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按照自己的话补救一下。 虽然有亡羊补牢的嫌疑,但如今军中盛传殿下仁德,必然不会因为这些小细节和一个大头兵计较。 可王恩却仿佛认了死理,他完全忽视了疯狂暗示自己的队长,直勾勾地盯着李辰说道:“殿下,小人需要银子,很多的银子。”biqubao.com 队长脸都黑了,他就没见过这么犟的人,正欲破口大骂,却见李辰摆摆手,说道:“凡谋有道,必得其所因,以求其情,你说一说,要多少银子,并且为什么要这么多银子?” 队长讪讪一笑,李辰都已经开口,他自然不敢再多说,只能巴望着王恩,祈祷这头倔驴不要再说出什么例如我想娶媳妇这种惊世骇俗的理由来。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着王恩回答的时候,一串马蹄声传来。 是瓜尔佳荣禄带着人过来了。 瓜尔佳荣禄表情并不太好看,刚才一击失败,以至于他现在必须为这个‘失误’付出代价。 硬着头皮,瓜尔佳荣禄抬起手对李辰说道:“大秦太子殿下,瓜尔佳荣禄代表金国十三阿哥与三十万大军,恭迎殿下大驾,刚才那只是个误会···” 李辰看也没看他,只是抬手阻止他继续说话。 然后,李辰轻轻吐出两个字。 “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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