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玉芝开口,立刻便暴露出了东宫派系一个极为尴尬的软肋。 此时东宫派系之中,下有各部衙门的中坚力量,中有徐长青、赵河山等尚书,实权人物,上有苏震霆这样的一品大员。 但···上层,只有苏震霆一人。 以徐长青户部尚书的身份,根本无法与门下省省令付玉芝对抗。 说直白点,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徐长青在付玉芝面前,是要结结实实地行礼口称下官的。 苏震霆的职务和威望都足够碾压付玉芝,但···若是苏震霆此时出来,那么赵玄机开口,谁来阻拦? 没有人了。 之前李辰一直在京城,他以监国太子的身份,可以压着朝堂上所有人抬不起头,但此时李辰不在,以职务级别论,在帝国朝廷的真正上层权力结构中,东宫的根基薄弱问题,立刻暴露出来。 这是由底蕴决定的。 东宫派系再强,但始终太年轻。 如今声势浩大,也都是靠着李辰支起来的绝对威望。 但例如付玉芝这个级别的官员,不是李辰一句话就能提拔起来的,更不是随便提拔起来一个人,在短期内就可以积累到相应威望的。 职务级别,一道圣旨可以加封。 但威望,需要本人的日积月累,才能汇聚。 这也是为什么李辰始终无法把徐长青、赵河山等人更提一步的原因。 底蕴太差,威望不足。 苏震霆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就在他不得不站出来开口的时候,一道苍老的身影,悠悠然从殿外走来。 此刻朝会已开,若是寻常人,绝对不可能在重兵把守的羽林卫面前进入太和殿,但是这道身影,大秦帝国内,还真没几个他去不了的地方。m.biqubao.com 在世圣贤,澹台镜之。 同时,也是本朝中书省省令。 官居一品,真正的大员。 澹台镜之的出现,让不少人惊讶。 虽然澹台镜之是太子召入仕途的,但是除了几次重要场合含蓄的表态之外,澹台镜之从来不管朝政,也不搀和到赵玄机和东宫的斗争里面,作为超然物外的第三人,这是所有人都默认的。 所以这次朝会,大家也都默认澹台镜之不会来。 可他还是来了。 这是否代表着澹台镜之要发声? 赵玄机微微凝眉,看着老态龙钟的澹台镜之入得殿内。 此刻的赵玄机,有点厌烦 澹台镜之看似不搀和任何朝政之中,但其实他的立场还是偏向东宫的。 几次关键的表态,帮了太子大忙,也让赵玄机许多计划功亏一篑。 今日他的出现,毫无疑问必定会给自己制造麻烦。 偏偏,澹台镜之背后站着天下士子,这股力量,谁都不敢忽视,更不能得罪。 “诸位同僚,实在抱拳,老朽年纪大了,走得慢了一些,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不过刚才在殿外听见诸位的争吵声,总算还能赶得上。” 澹台镜之入内,抬手对着周围百官行了一圈礼。 周围官员,无不赶紧还礼。 听着澹台镜之的话,赵玄机表情逐渐冷淡,付玉芝的面色,也不好看起来,反倒是苏震霆和徐长青等人,面色欣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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