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一番话,如同机关枪一般把内心的愤懑和压抑发泄了个淋漓尽致。 说完之后,他面色红润,虽然也还是红,可对比之前憋屈的涨红,已经截然不同。 感觉自己说出了所有人心声的陈柏意气风发,直视李辰没有丝毫感情的双眼。 现在的他豁出去了,他不相信李辰敢把自己怎么样。 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燕云十六骑的高级将领。 哪怕之前李辰斩过地位比他高多了的叶旺,但那是宁王不在。 在宁王跟前,他还敢对自己动手? 眼下战局有多紧张压力有多大,他是清楚的。 他笃定李辰绝对不会冒着彻底跟燕云十六骑翻脸的风险把自己给如何了。 想到这,陈柏情不自禁地看向宁王,自己的靠山。 可他看到的,是一双比李辰还要冰冷的眸子。 心里咯噔一声,陈柏暗道不好。 此时,李辰怒极而笑道:“好,好的很,今日本宫总算是听到了燕云十六骑的心里话。” 陈柏眼角的余光看到李辰身上杀机毕露,心头狂震的他此时才想起来,自己面对的是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的大秦帝国皇太子,而不是寻常人。 若是旁人,或许还会顾虑这,顾虑那,投鼠忌器。 可是身为皇太子,自己刚才那番话的态度,就已经是死罪。 此时才知道害怕的陈柏疯狂朝着宁王求救。 宁王气得恨不能主动出手把陈柏给砍了,但是眼下他却不能。 不但不能杀陈柏,还要保住他的命。 陈柏纵然再愚蠢,犯了再大的错,可始终是燕云十六骑的将领。 要是他在场,还眼睁睁地看着陈柏因言获罪,那他这个宁王还谈什么威望,手底下的将领哪个还敢给他卖命? “殿下。” 宁王起身,罕见地拱拱手行礼,说道:“陈柏此人跟随本王多年,本王知他性子,冲动且直爽,头脑又简单,经常在嘴上得罪人,但他对朝廷和殿下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殿下大人有大量,不应与陈柏这般头脑简单的人计较,便不要与他一般见识了。” 李辰看向宁王,道:“王叔的意思,是陈柏这个人嘴上没把门的,头脑又简单,四肢发达不发达暂且不好说,总之就是本宫身为太子,还真不好和这么一个鲁莽的糙汉计较许多?” 宁王硬着头皮道:“总而言之,陈柏实在不值得殿下动怒。” “这话算是说对了。” 李辰点点头,然后···毫无征兆,拔剑就杀! 一剑,直接刺入陈柏心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 就算是站在李辰这边的吴擎苍和吴搬山都眼皮跳了跳,那瞬息之间亮起的剑影,让这两位见惯了杀戮和生死的大将心惊肉跳。 陈柏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直接扎进心口的长剑,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瞬间破裂,胸口弥散性的剧痛让他的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张开嘴,想说话,但是鲜血喷涌而出,把他所有想说的语言全部堵了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52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