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神玄看着萧天南,感慨说道:“倘若我身边的文臣武将,都如同你一般明智与忠心,许多事情,我也不用那么烦忧了。” 很可能是辽国历史上最大叛徒的萧天南听着这话,只觉得心里复杂难明。 天知道,以前他对辽国忠心耿耿的时候,混得并不如意。 但现在自己当了叛徒,在耶律神玄心目中的地位却是扶摇直上。 世事无常,大概说的就是这。 “你虽然不要奖励,但是我却不能不赏你。” 耶律神玄说道:“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只要对我忠心,对我有用,那么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说完,耶律神玄极其豪迈地一摆手,宣布道:“赏你黄金百两,美女十名,丝绸十匹!” 黄金百两,美女十名,丝绸十匹! 这在辽国,不管给谁头上,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m.biqubao.com 毕竟···辽国太穷了。 这些奖赏,足够让任何一名辽国人欣喜若狂。 但是对萧天南来说···就这!? 要知道,他每个月固定能从京城那位好朋友的手中拿到的钱,都不止这个数,要是完成了什么任务,奖励更多是多得让人怀疑真实性。 现在他藏起来的那些金银财宝,全部搬出来只怕是能让耶律神玄都嫉妒。 这就是秦国和辽国在财富上的差距。 辽国是强,可穷兵黩武,太穷了。 大秦是弱,也不富裕,但家底足够丰厚,稍微指缝里漏一点出来,都比辽国大方太多了。 也正是因此,辽国才做梦都想要得到大秦肥沃的土地和江山。 也正是因此,萧天南才会投靠了大秦。 见惯了钱财的萧天南内心对这点寒酸的奖励嗤之以鼻,并且立刻把自己心底那点愧疚丢到天外,脸上却露出无比激动和感激的神色,叩谢道:“微臣,谢太子恩赏!!” 耶律神玄满意一笑,说道:“走,随我一同去备战!” 在耶律神玄决定出兵的时候,秦军的临时营帐之中,还在发生激烈的争吵。 “说一千道一万,我依然觉得辽军大概率不会出关,要知道,他们的战略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拿下月牙关,现在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他们的伤亡也十分惨重,还怎么组织兵力追击我们?” 燕云十六骑的一名将领说得斩钉截铁,他道:“总之,现在我们必须考虑,要是辽军不出关,要怎么办?” 周平安淡淡地说:“你这是杞人忧天,何须考虑?倘若连这都要考虑,是否每个人吃饭之前都要担心自己会不会噎死?” 那名将领愠怒道:“你凭什么笃定辽军必然会出关?” “你又凭什么断定他们一定不会出关?”周平安立刻反问。 那名将领气得跳脚。 这时候,李辰开口打断两人无意义的争吵,并且直接给了结论,“辽军,一定会出关!” 李辰开口,那名将领纵然心里不服,但也没再说什么。 双方地位完全不对等,他没资格和李辰直接对话。 但宁王有。 宁王笑呵呵地说道:“殿下,本王能理解殿下的心情,但是如此武断,未免过于自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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