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对峙,才过去两个时辰。 短短的两个时辰,不过是半天的光景,但是彼此之间的位置和境况,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耶律神玄眸光如电射,他死死地盯着李辰,几乎咬碎了一口牙。 现在他怀疑自己派去追捕李辰的上万人全都是猪,上万头猪。 就在一座城内,上万人追捕一个人,居然还能让对方给堂而皇之地跑出城去。 但是不管再怎么怒火冲天,耶律神玄也清楚,现在大势已去,他就是把自己气死,也无力回天。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耶律神玄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李辰。 “李辰!” 耶律神玄舌绽春雷,一声大喝:“你是跑了,但是你的人还在我手上。” 话说完,一队士兵扛着一具一动不动的身体走了上来。 包括李辰在内,所有秦军都能看得清楚,那一具身体赫然是王大钊。biqubao.com 要是说之前的王大钊只是凄惨和狼狈,那么现在的王大钊,几乎不成人形。 双手全部被砍断,双眼被生生地挖去,并且削掉了一只耳朵,整个人就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人棍一般,被几名辽军扶着才能站住。 虽然看不见,但王大钊依然还有意识,还能听见声音。 听到了耶律神玄的话,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张开的嘴巴,里面却是一片血肉模糊的血洞。 显然,王大钊的所有牙齿和舌头,全部被割掉、敲掉了。 看到如此模样的王大钊,秦军无不暴怒。 吴搬山身体一颤,一双虎目当即就红了。 李辰脸色铁青,面无表情。 耶律神玄冷笑一声,说道:“这名将领,叫王大钊,是你们月牙关数一数二的猛将,可惜啊,为了救你们的太子殿下出城,他落到了我的手里。” 耶律神玄说完,抬手张开五指,手指就硬生生地扣进了王大钊双眼的血洞之中。 “啊啊啊~嗷嗷!!!” 剧烈的疼痛,刺激得王大钊疯狂怒吼。 耶律神玄却放声大笑,他说道:“李辰,看看你秦国的将领,在我的手上,如同蝼蚁,如同蛆虫一般渺小和凄惨。”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耶律神玄盯紧李辰,他要杀人诛心。 “李辰,看着你手下的将领如此受苦,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如此众目睽睽之下,李辰要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那么他在秦军心中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 道理再多,也没有人愿意为一个丝毫不关心自己死活的主子打仗。 这是人之常情。 即便是短时内没什么问题,可这个心坎儿,会慢慢地随着事件发酵,最终导致离心离德。 这就是耶律神玄的狠毒之处。 “你要如何?”李辰问。 “你想让我回去交换他么?” 耶律神玄大笑道:“那么你愿意么?” 这是一个根本无解的难题。 李辰不可能回去交换王大钊。 但是这个不愿意,李辰不能说,甚至不能表现出来。 难,就难在这里。 吴搬山怒极,他看出了耶律神玄的歹毒用心。 就在吴搬山打算开口代替李辰拒绝的时候,在城门楼上,被几名强壮辽军控制着的王大钊,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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