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搬山绷着脸,冷哼一声。 自从上次争执之后,他就一直看周平安兄弟俩不顺眼,现在见这两人居然迫不及待地要跑路,唯恐遇到危险一般,更是让吴搬山心底不满外加看不起。 周平安眼皮一抬,笑眯眯地对吴搬山说:“吴将军似乎有所不满?”biqubao.com 吴搬山冷着脸说道:“眼下所有人都在出人出力,力求能做点事情帮助战事,你们两个整日不是游手好闲便是想着早日撤退,本将军还不能不满?” 周平安摇头说道:“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兄弟二人怎么就游手好闲了,我们也是出了大力的。” “只是大家责任不同分工不同,比如将军的职责就是统领士兵作战,难道非要让将军也跑去扛石头才算是有贡献么?” 吴搬山愠怒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这不是强词夺理,这是事实。” 周平安淡淡道:“文官与武将,本就是各司其职,本官负责出注意,靠脑袋吃饭,而将军则是执行人,靠战争吃饭,否则本官能带兵打仗的话,还要将军这等武夫干什么?” 吴搬山大怒,正要发作,可碍于李辰还在,只好压下怒火,说道:“本将军懒得与你们做口舌之争!” 李辰适时开口道:“你们先撤退吧,本宫会让徐渭安排人保护你们一路过去。” 周平安回道:“殿下的安危更重要。” 李辰摇头,说:“倘若本宫真遇到了危险,那点人也没有任何意义,反倒是宁王依然盯着你们,不得不防。” 周平安不再坚持。 “徐渭。” 李辰把徐渭召来,吩咐徐渭带领武僧保护周平安和周长寿两人撤退到后方。 周长寿临走之前,突然说道:“殿下,在下有一言,希望能与殿下细说。” 李辰挑眉,摆摆手,徐渭、周平安连带吴搬山都很自觉地离开。 “说。” 等四下无人,李辰对周长寿说道。 周长寿轻声道:“燕云十六骑中,在下有一名暗线名为吴用,他现在代替叶旺,掌管铁浮屠。” 李辰微微眯起眼睛。 周长寿又低声说:“早些时候传来了消息,李松儒已经离开了燕云十六骑军营,在下以为,他应当再没机会回来了。” “死了?”李辰问。 摇摇头,周长寿说:“这只有宁王自己才知道。” 轻笑一声,李辰对周长寿说:“长寿之能,抵过十万兵马。” 周长寿苦笑,道:“只是顺水推舟罢了,宁王的猜忌之心,才是主要。” “在他的位置上,不得不小心谨慎,有时候,宁可错杀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李辰淡漠道:“但由此,也足可见宁王的心狠手辣,非同一般。” 周长寿并未接这个话题,他问道:“吴用那边,在下该如何···” “先别动。” 李辰说道:“连李松儒都能踢掉,一个刚上位的吴用这个时候必然被宁王死盯着,眼下还没到用他的时候,一旦用了,就要做好这条线只能用一次的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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