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陈通瞥见李辰的脸色不大好看,立刻闭嘴不敢说下去了。 “卑职该死,请殿下责罚。”陈通跪地道。 “与你无关,何须责罚。” 李辰摆摆手,说道:“鲜朝国内的人争夺江山便争夺江山,抢她个弱女子做什么?” 陈通苦笑道:“不还是因为她是如今鲜朝王室仅存的血脉了,谁拥有了她,便能名正言顺地盗取鲜朝江山了。” “可她明明是个女子!” 这一声,是万娇娇情不自禁地说出来的。 刚说完,万娇娇就意识到自己造次了,赶忙闭上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李辰的脸色。 她知道,李辰最不喜身边的人在政务上随意插嘴。 而这次李辰却并没有责怪她,只是淡淡地说道:“正因为她是个女子,才值得被争夺,她是鲜朝公主,如今鲜朝王室凋敝,而她生下来的孩子,便是鲜朝王室的继承人。” 如此一句话,让万娇娇脸色煞白。 同为女子,她能想象得到金雪鸢此时面对的局面有多么的绝望。 李辰没吭声。 他靠在椅子上,正在考虑着什么事情。 见状,其他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喘,深怕打断了太子殿下的思路。 许久过后,李辰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开口问道:“辽东那边,如今镇守的是谁的部队?” 陈通立刻回答道:“回禀殿下,辽东军撤防之后,如今是辽东指挥使甘南率领三万卫所之兵在防卫。” 三万,虽然是卫所之兵,但对比鲜朝国内那些虾兵蟹将,也足够横扫了。 李辰沉声道:“即刻着人带本宫手谕去,命甘南率军入朝,尊本宫圣旨,封金紫鸢为鲜朝女王,大秦帝国只承认金紫鸢作为鲜朝王室继承人,亦只接受在金紫鸢统治下的鲜朝称臣,其他,皆为乱臣贼子!” 李辰的这道旨意,绝对是超出常理的。 大秦国力鼎盛时,接受万邦来朝,无数国家做梦都想要得到大秦的认可,接纳其为附属国。 但那时候的大秦,不是什么国家的称臣都接受的。 鲜朝与大秦接壤,又是东瀛想要登陆的桥头堡,所以大秦接受了鲜朝,为了安抚东瀛,也接受了东瀛。 只是随着大秦国力衰退,许多附属国都不再对大秦那么恭敬了。 可鲜朝依然老实,年年进贡从来没少。 但诸如东瀛此类,早就已经反骨长到后脑勺上,不把大秦当一回事了。 可即便如此,在名义上,这些附属国的国王登基,都需要得到大秦的认可,否则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这是大秦之前的许多华夏帝国,用千年来的强权换来的绝对权威。 大秦和周围的国家百姓,也早已经习惯。 即便是东瀛,在鲜朝和大秦打了一架,鼻青脸肿地回去之后依然不服气,可他们也没有叫嚣着要脱离大秦附属国的身份。 这是大义。 你可以不尊重,但不能反对。 而落到鲜朝身上,则更是明显。 大秦便是再衰弱,捏死鲜朝的那些所谓军阀,也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51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