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浏览的速度很快,这都是没日没夜地在堆积成山的奏章中活生生锻炼出来的。 要是没那个一目十行的本事,李辰压根不可能每天都把所有奏章都处理完。 而今他在月牙关,从京城把消息发过来最快也需要几日的功夫,所以所有消息都有延迟性,因此若非比较重要的事情,是不用向他做汇报的。 即便是送来需要他过目的事情,李辰也多半不予处理。 除非是徐长青等人的处理方式有什么不妥,李辰才会加上批示意见,然后通过锦衣卫发还到京城。 一目十行地扫过近些日子的政务,李辰唯独在其中一件事情上停顿了许久的目光。 “鲜朝国主死了?” 李辰抬起头看向陈通,皱眉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陈通回答道:“从时间来看,大约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这就是落后时代的不好。 远方发生的事情传到耳中,哪怕有再完善的情报组织,可消息依然是靠人力或者马匹传送,李辰也没有那么大的精力那么多的高手资源去组建另一条从月牙关到京城的轻功高手信息传递链。 说起来,这个野蛮路子才是从金国那复制来的。 但对于鲜朝,李辰显然不可能花费那么大的代价组建这么一条渠道,要知道就是眼下这条,都快耗光了东厂所储备的轻功高手人才。 “鲜朝王室,这一代似乎并无男丁?”李辰又问。 陈通赶忙回答道:“回殿下的话,其实是有的,有两名,但一名被东瀛俘虏,后来东瀛战败,便将其杀了泄愤,另一名,病死在战乱之中···当今鲜朝皇室,只剩下了当日来过京城的鲜朝公主金雪鸢。” 李辰眉头微皱,想起了赵泰来口中得知鲜朝大乱的消息,问道:“如今鲜朝国内的情况如何?” 陈通答道:“并不好。” “虽然在我大秦的帮助下,鲜朝成功收复国土,但我军撤退之后,留给鲜朝的是一个满目疮痍的国家,加上在与东瀛之战中,鲜朝王室的表现让百姓们失望透顶,各种因素叠加起来,鲜朝国内可以说是困难重重。” “最主要的是穷,其次是王室孱弱,无力重建国家,于是百姓民不聊生,有的饿死有的病死,但更多的还是开始落草为寇,如此一来,社会则更加动荡。” “加上一些地方豪强贼心不死,于是军阀割据的局面开始出现,如今的王室俨然成了一个摆设,没有人把他们当一回事。” 李辰淡淡道:“这也是应有之意···王室无能,家贼辱主,没钱没兵,谁还会把他们当一回事?如今老国主死了,王室后继无人,则更加困顿。” 陈通没敢继续吭声。 他该做的就是在李辰发问时提供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情报,而不是妄加主观意见。 “金雪鸢如今过得如何?”李辰再问。 陈通停顿了一会,才小心地回答说:“并不好。” 他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殿下和鲜朝公主有一腿的人之一···所以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自然是小心谨慎。 “王室孱弱,她作为如今王室唯一的公主,自然不好,几乎成了傀儡,被鲜朝国内的众多军阀和地方豪强争来抢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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