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貌忠厚,态度诚恳的李辰,宁王笑起来。 他说道:“本王这燕云十六骑,愿意不愿意借,不都已经来了?” 李辰摇头道:“王叔,你我心知肚明,这燕云十六骑一直到现在,都只是来打酱油的,并无全力出手的意思,本宫要的是燕云十六骑,为国而战。” “殿下不必给本王扣大帽子。” 宁王摆手,淡淡道:“燕云十六骑是朝廷的燕云十六骑,殿下有本事只管下令就是,本王算得什么?” 话说到这,就是拒绝了。 李辰轻叹一声,说道:“王叔是不愿意了。” 宁王嗤笑道:“对本王没半点好处的事情,本王为何要做?甚至不但没好处,还全是坏处,拼光了燕云十六骑,本王便失去了牙齿和尖爪,如何在这世道生存?” 李辰点头道:“王叔所言甚是。” “王叔能对本宫说这些,也足可见全是肺腑之言,本宫感激不尽。” 宁王伸了一个懒腰,说道:“罢了,殿下深夜到访,目的为何,直接说来便是,倘若是关乎燕云十六骑,那么刚才的回答就是本王的态度。” “燕云十六骑是朝廷的燕云十六骑,殿下要用,直接下令便是,本王绝不阻拦。” “可要本王亲自下令,本王做不到。” 李辰回答道:“王叔,本宫是要借兵,而且是有报酬的。” 宁王大笑道:“有点意思,本王倒是想听听,殿下有什么报酬,可以自信打动本王?” “半个甘陕!” 李辰沉声道:“此战之后,本宫会下令,划出半个甘陕给王叔扩充封地,坐实了王叔西北王的名头。” 宁王眯起眼睛,死盯着李辰,良久,才意味深长道:“不愧是你父皇的儿子,你有他的气魄。” “你就不怕养虎为患?”宁王道。 “王叔是皇室宗亲,本朝自太祖开始,便是以藩王协助朝廷镇守天下,共筑大秦江山永固,何来养虎为患之说?”李辰摊手道。 “哼!” 宁王冷哼道:“漂亮话倒是会说,但这些话,你自己信不信?” 李辰平淡道:“不用等到战事结束,现在本宫就可以写圣旨,发回京城之后加盖玉玺昭告天下。”biqubao.com 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他沉声道:“你还是没明白,本王···” “封王叔为一字平肩王!” 李辰目光灼灼如火炬,道:“这已经是本宫的极限了。” 宁王感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在加速。 这两个诱惑,单独一个他还能扛得住,但两个一起来,诱惑太大。 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宁王说道:“你就这么豁得出去?不怕封本王的这个一字平肩王,还有半个甘陕,成了你去除不掉的心腹大患?” 李辰笑起来,说道:“藩王为皇帝手足,共镇山河,用固我大秦山河,何患之有?” 再听到这句话,宁王的脸色不再有之前的戏谑和鄙夷,反而满是凝重。 沉吟良久,宁王开口道:“本王要回军营。” 李辰闻言立刻对外喊道:“来人,送宁王回军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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