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宁王为什么突然分析起了月牙关的现状,但这不妨碍李辰认真倾听宁王的意见。m.biqubao.com 抛开两人的政治立场不谈,宁王绝对是这一代皇室成员之中,军事天赋最高的一个。 这一点,全天下人都必须承认。 而且事实也证明,宁王的眼光的确狠辣。 他的判断也完全正确。 因为这些话,李辰之前在吴擎苍的嘴里就已经听过。 吴擎苍是月牙关的主帅,他最为了解月牙关的所有情况,所以知晓这些是理所应当的,但宁王仅凭沙盘推演,就能摸清楚这些脉络,其能力之强,可见一斑。 “以王叔看来,本宫该当如何?”李辰问道。 宁王轻轻一笑,说道:“本王敢说,殿下也敢听,可就怕不敢做。” 李辰笑道:“王叔尽管说来,咱们叔侄俩关上门来随意闲聊,并不代表任何军事、政务。” 见李辰如此说,宁王似乎也来了兴趣,他移动沙盘上代表着月牙关守军的兵力,将其后撤,然后一挥手就摧毁了代表月牙关的砖石,说道:“弃守月牙关,主动出击,寻到辽军主力,和他们在月牙关前方决战。” “化被动为主动,以整个晋西北的所有资源作为代价,给边疆拼出一个十年的国泰民安!” 短短两句话,却带着莫名的魔力,让人热血都跟着上涌。 李辰看着被宁王改得面目全非的沙盘,道:“可倘若输了呢?” “战争无常,胜负从来就不是天注定,事在人为,若是不做,那比满盘皆输更惨。”宁王果断道。 李辰笑起来,说道:“王叔好气魄。” “气魄无用。” 宁王摇头道:“这只是一个死得体面一些的法子罢了,本王说过,月牙关的守军本已经是强弩之末,让他们在这个时候主动出击和辽军拼命,等同于送他们去死,这一场仗,大秦必败,唯一的目的就是拼掉辽国的有生力量。” “这六十万精锐铁骑,能拼掉二十万就算是够本,拼掉三十万算赚,可倘若拼掉他们四十万,那就算是大捷!” 李辰皱眉道:“可如此一来,我们也失去了月牙关这道天堑,如何面对剩下的辽军?” 宁王大笑一声,意气风发道:“殿下,你忽略了对付辽军的一个最重要因素。” 李辰挑眉道:“还请王叔指教。” 宁王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说道:“季节。” “辽国再强,也始终是草原游牧民族,只要他们还生活在大草原上,就逃脱不了季节的控制,古往今来,辽国起战事从来都是春、夏两季,绝对不会在秋、冬两季出现,这一次是唯一的例外。” “春、夏两季大草原冰封结束,万物复苏,牧民要赶着牛羊从遥远的山脉尽头回来,让牛羊吃上牧草,如此他们才有生存下去的物资。” “而秋天,大草原上生机凋敝,牛羊没了牧草便要饿死,所以他们需要赶着牛羊去几千里地之外的地方过冬。” “到了冬季,大草原万里冰封,任何人和牲畜都无法在这里生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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