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有些事,就是要以破釜沉舟的勇气去做的,把这件事情当成是你留在人世间能干的最后一件事情,你还会惧怕它的后果吗?” 李辰没在意皇极天的眼神,他微微俯身,语重心长地说道。 皇极天嘴角抽了抽,苦笑道:“我总觉得你在把我往一个不能回头的深坑里带,但是我没证据。” “没证据的话,就不要乱说。” 李辰咧嘴一笑,道:“虽然你说对了。” “只是这个深坑里头,指不准就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结果如何,需要你自己一步步去走,艰难险阻是肯定的,丢了性命也是正常。” “最坏的打算之下,现在你金军的军营里已经发生了哗变,那些被你吓坏的将领们此时重新夺权成功,就等着你回去自投罗网,那样你肯定死定了。” “不可能。” 皇极天下意识地反驳道:“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我说了,这只是一个比喻。” 李辰摊手道:“这是最坏的一个比喻,可倘若,一切顺利呢?如此大胜,金国那些你的敌人会恨你欲狂,但你的父王,却会爱你至深。” “金国和大秦的国情有所同,但也有所不同,可归根究底,在外部环境上,双方的生存条件都十分恶劣是肯定的,这样的外部条件之下,你的父王选任他的接班人,只能更看重这个接班人在军事上的才能。” “你能灭这六十万辽军,那就是一张护身符,一张让金国谁都动不了你的护身符,而发给你这张护身符的人,就是你的父王。” 拍了拍皇极天的肩膀,李辰说道:“所以你看,你现在虽然是在做九死一生的事情,可只要做成功了,那一生的希望就会被无限放大。” 皇极天听闻此言,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何尝看不到这一点。 也正是因为看透了李辰所说的这些,所以他才有破釜沉舟跟李辰拼这一把的勇气。biqubao.com 并且雷厉风行之下,短短一天的时间,他已经跨出了一大步。 现在,他已经没了回头路。 不只是他,李辰也是。 两个都没了退路的人,各自饮酒,就着大西北的凛冽寒风,各自琢磨着不同,但又相似度极高的滋味。 与此同时,辽军营帐外,一行骑兵雷厉风行地出了军营。 在骑兵们的保护中间,是全副武装的耶律神玄。 骑兵队伍一路前行,渐渐地身后辽军的军营已经被吞没在黑暗之中。 寂静的夜晚,只有寒风呼啸和急促的马蹄声,以及时不时骑士呵斥马儿的呼喝声。 一直到地平线上,有丘陵隆起,耶律神玄纵马来到高出,眺目前望,道:“此地,距离月牙关还有多少距离?” 他身边立刻有人回答道:“回禀太子,还有约莫三十里地的距离。” 耶律神玄点点头,突然周围警戒的骑士一阵骚动,有人厉喝道:“发现秦军斥候!” 一声厉喝,打破了这深夜的沉静。 同时也惊得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一名斥候起身拔腿狂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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