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杀!? 皇极天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已经很霸道果决了,甚至已经是不考虑后果不带脑子的鲁莽行事。 但是对比李辰此时的三个字,皇极天感觉自己还是保守了。 “可是···” 皇极天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李辰直接打断。 “可是什么?” 李辰淡淡地说道:“可是他位高权重,背后家族势力庞大,并且身后还站着你现在得罪不起的人,可能是那个所谓的大阿哥,也可能是你的父王,总而言之,有太多的理由让你不敢对他下手。” 皇极天沉重地点点头。 李辰说的每一个理由,都是他不得不慎重对待的。biqubao.com 轻笑一声,李辰抬手亲自给皇极天夹了一筷子苦苋,看着他吃下去,然后说:“这苦苋入了口,你吐出来,还苦不苦?” 皇极天一边咀嚼,一边说:“既然已经入口,哪怕吐出去了,可嘴里的口感自然还是苦的。” “那你咽下去呢?还苦不苦?”李辰又问。 “咽下去跟吐出来,不是一样么?”皇极天回答道。 “那便是了。” 李辰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就是没有跳出之前的定式思维,总觉得杀了这个人,后患无穷,你怕麻烦,也怕报复,所以畏首畏尾,不敢去动。” “可问题是,你换位思考一下,你是他身后的那些势力和那个你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要么你从一开始就当一个吉祥物,乖乖地听从他们的摆布,那么你还能过几天太平安生日子,等什么时候他们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一切,再把你当一只破鞋一样扔掉。” “再要么就是你已经表现出来了反骨,你要拿到你自己的利益和好处,必须和他们起冲突,这个冲突既然已经开始,那么不管你是把中途放弃,还是彻底做绝,他们都会认为你已经不再听话,要提前把你清扫掉。”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你的下场都是固定的,因为利益只有一份,皇位也只有一个,他们要了,你就没有,你吃掉了,他们就要饿肚子。” “而在这个时代,饿肚子,是要死人的。” 手指扣了扣桌面,李辰说:“所以,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困兽之斗,能走出囚笼的,只有唯一的一头百兽之王,其他的,只能死!” 目光猛地冷冽起来,李辰此时的眸光竟比这西北的寒风还要冷几分,他郑重地说道:“所以,做了,就做绝,你不能退缩,更不能怕,只有你比他们更凶,他们才会怕你,让忌惮和犹豫的一方从你变成他们,这样你才有一线生机。” 皇极天震撼地看着李辰,甚至忘记了嘴里的咀嚼。 苦苋的苦涩滋味在口腔弥漫开来,皇极天赶忙咽下,然后问:“你这一路,就是这么走来的?” “都是这么走来的。” 李辰摊手道:“所以我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可偏偏,我死不了呀?” 李辰的话和神态,让皇极天默默地攥了攥手掌心。 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可他也看到了李辰的背后,那是一片九死一生的尸山血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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