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搬山和吴擎苍的反对,在李辰的意料之中。 “本宫不怪你们反对,其实是你们与本宫所处的位置不同,看待这件事情的角度自然也就不同。” “你们看到的是这一场战争。” “而本宫看到的,却是站在大秦国家,华夏民族的立场上的一场政治风暴。” “武力决定政治话语权,但又要为政治服务,国家和国家之前,一旦有了利益纷争,最终都是要在战场上解决的,但是最终分割利益的,还是政治。” 李辰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是将军,本宫是政客,立场不同,角度自然也不同,但是你们要明白,很多事情,并非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所以今天这件事情,你们要考虑的是如何配合本宫把事情推行下去。” “或有不满,也或有不解,这些一切,等尘埃落定再说。” “这句话,是本宫对你们二人说的,也是对月牙关全体将士说的。” 话说完,李辰没再管满脸不服的吴搬山跟满脸平静的吴擎苍,扭头对周长寿说道:“长寿,以你之所见,有没有希望让燕云十六骑全力配合这一次战役部署?” 周长寿简单直白地摇头,说:“没有希望。” 李辰微微皱眉,眼底浮起一抹冷意。 周长寿继续说道:“关键在于宁王。” “本宫知道。” 李辰冷笑道:“所以什么家国情怀,都是狗屁罢了。” “殿下,宁王此人重利且现实,最重要的是他有极大的野心,而这份野心,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点。” 周长寿开口建言道:“宁王做梦都想要逐鹿中原,不妨给他这个希望,许以重利,再威以强逼,让他不得不按照我们的想法行事,虽然未必能让燕云十六骑完全听话,但至少不会拖后腿。” 李辰挑眉道:“详细说来。” 周长寿平静道:“许以重利,便是给宁王他想要的,他做梦都想要名正言顺地扩大地盘,这些年来从未间断过对甘陕的渗透,只是碍于祖宗家法,藩王无特许,绝对不可能扩展封地,这一点,在大秦整个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殿下何不许他,只要这一次成功,那么便把甘陕给他一半,如此他便能借甘陕之地,挟渭水而稳坐西北,彻底坐实了西北王的威风。” “这个诱惑,他不可能不心动。” 李辰面无表情,道:“那么威以强逼呢?” 周长寿沉声说道:“如若宁王面对诱惑不肯,那么便证明他已经有了反心,草民建议,先灭宁,而后杀辽,不管这个计划多难,想要对付辽军,宁王的态度是关键,如今朝廷尚有一口元气在,天下藩王暗地里动作许多,可明面上没有一个会直接挑衅朝廷威严,就是因为朝廷有足够的实力灭掉任何一个藩王。” “让宁王感觉到殿下的坚持,甚至不惜以天下大乱作为代价也要先灭了他,那么两者权衡,宁王并非失智之人,他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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