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李辰的话,宁王怒极而笑道:“本王的礼,也是什么人都受得的?” “若是活着,自然受不起,但死者为大,采荷在天之灵,还是受得起的。” 李辰的语气毋庸置疑,逐渐冷漠,他继续道:“她现已死,这个礼,王叔是少不得的。” 宁王一把丢掉了手中染血战刀,冷笑道:“抱歉,本王脊梁硬,弯不下去腰,这个要求,恕本王无法满足太子。” “好。” 李辰竟点了点头,没有强求。 “徐渭,传令去金军,请金军立刻转道,先去荡了金城,再来月牙关汇合。” 此言一出,宁王瞬间破防。 他又惊又怒道:“李辰,尔敢!!” “王叔都已经把刺客派到本宫眼皮子底下了,本宫还有什么不敢?” 李辰立刻大声回应,他冰冷地凝视宁王,说道:“王叔远在西北,可能对本宫还是缺乏了解,否则的话应该知道本宫监国至今,从来都是压力险阻,困难重重,而之所以本宫能走到现在,靠的不是委曲求全谨小慎微,靠的就是一个大胆!” “这天底下,没有什么是本宫不能做、不敢做的。” “王叔跋扈,虎踞西北之地,俯视中原大地,实在让本宫坐立难安,不如借此机会,荡一荡王叔的金城,如此,也好让本宫安心睡个好觉,王叔,意下如何?” 李辰的话,让宁王焦躁欲狂。 如果现在李辰威胁的是要杀了他,他根本不怕,因为他很清楚,李辰不会那么做。 杀了一个自己,换来的是瞬间叛变的燕云十六骑和半个大西北,孰轻孰重,李辰不会昏头到这都分不清。 而李辰要是威胁的是对燕云十六骑下手,宁王更不怕。 燕云十六骑在他手上经营多年,根本不是死一个叶旺能解决的,甚至哪怕连李松儒也死了,只要他自己还在,那么燕云十六骑就不会有变。 十五万燕云十六骑的兵变,是李辰根本承担不起的代价。biqubao.com 可偏偏,李辰这一刀捅的是宁王此时此刻的绝对软肋。 金城! 那是他的大本营,可偏偏,现在他自己离开了金城,连燕云十六骑都尽数被调走,此时的金城,即便是还有一些自保和防御能力,可也绝对抵挡不住三十万金军的进攻。 所以李辰说荡了金城,绝对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成分。 甚至对比前面两个选择,这第三个选择是绝对的利益最大化,危害最小化的绝佳选择。 甚至宁王都要怀疑,金军是不是已经在去金城的路上了。 “借外敌之手对付国内藩王,李辰你不怕朝野哗然,天下民怨沸腾?”宁王低喝道。 李辰平淡地说:“怕啊,本宫怕的要死。” “所以,现在请王叔给本宫一个台阶下,这个礼,规规矩矩地行完,那么就什么事情都没有,王叔可不要把年轻气盛的侄儿逼到退无可退,只能玉石俱焚的地步。” 说着,李辰走到宁王面前,昂首而立。 他抬起手臂,指着关外方向,说道:“外面,是六十万辽军铁骑如洪流,一旦破关,社稷倾覆,但是,如若被王叔欺辱至死,本宫只能先安内,再攘外,以举国之力,先灭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51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