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一声令下,却无人敢上前。 宁王看向李辰,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说道:“本王都忘了,这里可不是本王的金城,而是太子殿下的月牙关。” “才多久不见,王叔身上的戾气可比之前多不少。”李辰淡漠道。 宁王冷笑道:“不管是谁,被这么绑着来,心情都不会太好吧?殿下何故一副不痛快的样子,强压着本王的脑袋过来,殿下不应该洋洋自得才是吗?” “王叔也太小看本宫的气量了,这点事情就值得洋洋自得?倘若有朝一日,踏平了金城,那本宫不是要笑死在太和殿上?” 李辰反唇相讥一句,也不管宁王沉下来的脸色,摆摆手,说道:“把人带上来。” 宁王下意识地朝着灵堂外看去。 却见两个只剩下了一口气的血人被士兵托了上来。 这两个浑身血肉模糊的人,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一个断手,一个断脚,而且显然是用极其粗暴蛮横的方式硬生生扯断的,伤口处不但鲜血淋漓,更可见被撕裂的筋肉悬挂着,只是看一眼,都足以让人发嚎。 宁王不动声色,淡淡道:“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人,王叔不熟么?” 李辰看着宁王,淡漠道:“他们,是刺客,也正是杀了采荷的凶手,当然,他们或许不想杀采荷,他们想杀的是周长寿、周平安这对兄弟,亦或者,是本宫?” 宁王冷笑道:“这些不入流的刺客,本王如何能认得?太子这话实在是说笑了。” 李辰闻言,走到那两名被用了药,保持神志清醒的刺客面前,淡淡地说道:“王爷说不认识你们,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认识王爷么?”biqubao.com 那两名刺客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是合格的死士。 李辰对这个结果并不感觉意外。 转身,点了点宁王,李辰对徐渭说:“把刀给王叔。” 徐渭闻言立刻取过佩刀,交到宁王面前。 宁王皱眉不去接,看着李辰沉声道:“太子到底想做什么?” “既然这两个刺客与王叔不认识,那么劳烦王叔把这两个刺客解决掉吧,横竖留着也没用。” 李辰冷漠地说道:“莫非这么点小事情,王叔也不愿意帮本宫?” 宁王冷笑道:“我还当是什么事情,这点小事,本王自然乐意。” 话说完,宁王接过刀柄,大步流星走到两名刺客面前,手起刀落,刀锋极快地划过两名刺客的咽喉,这两人立刻暴毙当场。 杀掉两人之后,宁王手持带血的刀子,转身看着李辰,狞笑道:“一点小事,本王已经为太子解决了,不知太子还要杀谁?本王今日正起了杀兴,不如太子一并说来,本王全为太子解决了。” 此时的宁王,杀气腾腾。 满屋子都是身经百战的高级将领,可却压不住宁王身上几欲沸腾的杀机,可见宁王之强,绝对不弱于现场的任何人。 李辰面对宁王阴冷的目光,淡淡地说道:“王叔千金之躯,能帮本宫一次便已足够,怎么好意思事事都劳烦王叔?” “只是说起来,还真有最后一件事,请王叔给采荷行个礼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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