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空间和时间留给吴擎苍他们去商讨应对辽军的战术,李辰则离开了他们的议事厅。 来到外面,李辰召来徐渭。 “京城可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徐渭摇头道:“殿下,按照规矩,最新的消息此时恐怕还在路上,大约要到晚上才能送到。” 点点头,李辰说道:“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禀报。” “遵命。” 说着话,李辰经过后院,却见到一名女子掩面哭泣冲出了院子,差点儿撞在李辰身上。 “采荷?” 认出来这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李辰惊讶道:“你这是做什么?” 采荷忍住了哽咽,跪下对李辰行礼道:“民女见过太子殿下,民女,民女没事。” 采荷之前虽然是宁王的情人,可现在跟着周长寿留在李辰身边,自然不能再以宁王情人的身份自称,一句民女,倒也没有问题。 李辰看了一眼采荷奔出来的院子,正是安排给周长寿和周平安一起居住的,心中有了一些想法,李辰便道:“可是与长寿有了争执?” 采荷再也绷不住,她哭泣道:“殿下,周,周大人嫌弃民女。” 李辰一皱眉,然后对采荷宽慰道:“本宫看长寿不是这样的人,如此,本宫带你回去,有什么话好好说,误会解开了也便是了。” 采荷显然是爱惨了周长寿,闻言立刻点头,哭哭啼啼地跟着李辰回了院子。 刚进院子,李辰就见到周长寿正坐在院子里看书,而周平安则躺在躺椅上,有一阵没一阵地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 “殿下来了。” 见到李辰到,周长寿立刻站起身来,顺便还把周平安给拉了起来。 “无需多礼。” 李辰指了指身后的采荷,对周长寿笑道:“长寿,她可是在本宫面前告你的状了。” 采荷面色紧张,眼泪都来不及擦,赶忙说:“殿下,民女没有,周大人并无什么过错,一切都是民女一厢情愿···” 采荷显然是误会了李辰的意思,深怕李辰责罚周长寿,可那句一厢情愿,听着也着实让人有些心酸。 采荷不懂的,周长寿自然懂。 他轻叹一声,对李辰行礼道:“殿下,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是长寿的私事,还请殿下能让长寿自己解决。” “这话说的。” 李辰瞪了周长寿一眼,说道:“你的私事本宫才懒得管,但采荷是本宫带出金城的,更何况她貌似传信有功在先,便是你始乱终弃,也总要给人家一个说法,否则这件事情,本宫还就管定了。” 周长寿苦笑道:“殿下,长寿习惯了孑然一身,来去无牵挂,实在不想横生枝节。” 李辰还没说什么,旁边的采荷听见这话,呜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李辰拧着眉头,看着周长寿,只觉得这张老实巴交的脸上写满了两个字:渣男。 “你不想横生枝节,当初招惹她做什么?现在人家为你放弃了一切,你来一句习惯了孑然一身,亏你还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话出口,周平安乐了,他大笑道:“殿下所思所想,与微臣别无二致,微臣这二哥,简直不要脸的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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