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之前的休养生息。 这句话让李辰心里咯噔一声。 他立刻说道:“军事方面,我不如二位,所以就问二位一句,这个猜测的把握大不大?” 吴擎苍回答说道:“战场局势风云瞬变,在没有得到确切的情报之前,谁也说不准敌军到底在想什么,仅凭目前辽军突然反常的撤退来看,不能排除他们要准备决战的可能。” 这话说的很保守。 但是李辰却听明白意思了,他说道:“不论如何,将事情往最坏的方面考虑,多做一手准备总归是没错的。” “二位将军务必要提高戒备,以防万一辽军孤注一掷,全面决战。” 吴擎苍和吴搬山兄弟俩同时抱拳道:“末将遵命。” 李辰又问:“如果辽军真的在这几日就开启决战,那么月牙关防下来的把握有多少?” 吴擎苍咬了咬牙,回答道:“如果就是目前的情况,在不考虑燕云十六骑加入进来的前提之下,没有把握。” 李辰眉头一锁,面色不善地看着吴擎苍。 这个回答,让他很不满意。 吴擎苍却好像没看到李辰脸上不愉快的表情,继续说道:“殿下,末将也很想给殿下保证能够确保月牙关的万无一失,但是末将有信心没有用,打仗打的是天时地利和人和。”biqubao.com “如今三者皆不在我,便是军神在世,面对如此之大的劣势,也是难以为继。” “末将能给殿下的确定就是,关在人在,关破人亡。” 吴擎苍的决心很明确,用命去守月牙关。 如此斗志,李辰就是再苛刻,也无法要求更多了。 “钱粮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朝廷虽然积弱,但支撑你们打一场没有后顾之忧的仗还是没问题的,最新一批的支援马上就能到。” 听到这话,吴搬山眼睛一亮,问道:“敢问殿下,有多少?” “价值八百万两的粮食、军械和马匹等战略物资,都已经在路上了。” 李辰没有犹豫,把刚收到的来自京城的好消息告诉了他们。 “这笔银子,是朝廷以发放国债的方式向全天下的百姓、商贾借款筹措而得,后续还会至少有一千万两的物资赶到,便是堆,也能堆出一座山来。” 李辰沉声道:“军事之上,本宫无法给你们太多帮助,你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也不需要本宫这个外行人指手画脚,但是本宫能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放手去打,其他的,全部交给本宫来安排!” 吴擎苍和吴搬山兄弟俩面带喜色。 带兵打仗,最怕的就是来自于君权的猜忌,然后就是外行指导内行,那可真的是会死人的。 但是李辰不但没有半点对他们不放心,反而大费周章地给他们提供他们所需要的一切,为的就是让他们能没有后顾之忧。 吴擎苍沉声说道:“能得殿下信赖,实乃我兄弟邀天之幸,我兄弟二人,必然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轻笑一声,李辰说道:“这些话,等到胜了辽军之后,慢慢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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