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赵玄机有一种自己家被偷了的羞辱感。 似是想到了什么,赵玄机沉声问道:“你和他···到底有实质性的关系没有?” 这个问题,已经极其露骨了。 赵清澜能听得懂这个问题的意思。 她的面颊浮起一抹羞怒的晕红,大声道:“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我只是不想你走上死路!” “这么说来,你还是为我好了。” 赵玄机冷笑一声,他咬牙切齿地说:“赵清澜,你别忘记了你是谁的女儿,是谁的皇后,而他,又是谁的儿子!” 这句话,如同一个耳光,让赵清澜羞愤欲绝。 “出去!” 赵清澜指着门口,大声道:“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赵玄机站在原地,冷声说:“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人敢如此对我说话,便是大行皇帝都不会赶我出去,而我的女儿,却要赶我?” 赵清澜没有说话,只是用无比决绝的眼神看着赵玄机。 赵玄机深吸一口气,说道:“好,我不与你冲突。” “但是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有些不该有的念头,趁早斩于萌芽之中,否则的话,你害死的不只是你自己,更还有身边所有人,都会被你所牵连。” “倘若让我察觉到你们之间有半点不正常,那么休怪为父发疯。” 赵清澜冰冷地回应道:“我说过了,这些只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我还没有那么轻贱,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但是赵玄机赵大人,本宫也最后一次警告你,权术玩弄得再厉害,也始终该有底线,本宫身为大秦帝国皇后,保护皇帝子嗣义不容辞,你若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那么本宫,也会疯!” 这句话,让赵玄机的脸火辣辣的疼。 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所威胁。 可更让他难受的还是赵清澜的下一句话。 “你知道的,若是我拼了一切,当历史上最耻辱的皇后,永远被后世人所嘲笑和谩骂,那么我就有办法让你一辈子的苦心经营化作泡影,这个世界上任何人指责你的话,你都有办法逃脱和抵赖,唯独我这个亲生女儿的话,没有人会质疑。” “真相固然建立在强权之上,可现在你远远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东宫还有足够的力量压制你,苏震霆、藩王之流,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铲除东宫,所以你的敌人还有很多,你远远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所以,不要轻易忽视我的话。” “父亲,你刚说了,我的骨子里和你一样,刻薄绝情,你···说对了。” 赵清澜的话,声声入耳。 赵玄机面无表情地听完,他没有发表任何评论。 只是后退一步,低头,弯腰,双手手指交叠,上举过头顶,道:“臣,告退。” 赵清澜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她看着赵玄机后退离开凤禧宫,等到赵玄机彻底离开的时候,支撑赵清澜的力量仿佛瞬间消失,她立刻瘫坐在椅子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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