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门红衣大炮,在城墙上被拉开了遮挡用的白布。 生铁铸就的炮管漆黑生冷,在火速进行炮弹的填装之后,瞄准了那几架投石车所在的位置,发射! 轰隆隆! 连续六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红衣大炮的炮管冒出真真青黑色的硝烟。 炮弹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天空,飞过了辽军阵地,直奔辽军后方投石车所在的位置。 只是这个时代的火炮不管是威力还是精准度都是在是强差人意。 笨重的红衣大炮想要击中目标,除了倚靠炮手的经验之外,剩下的只能交给天意。 但是红衣大炮巨大的发射成本注定了朝廷不可能投入太多给炮手们训练发射技巧,所以一发炮弹出去,几乎完全是闭着眼睛靠天意。 这样的前提之下,它的精准度只能用凄惨来形容。 六门红衣大炮的齐射,六发炮弹,只有两发稍微靠谱一些,但也只是击伤了两架投石车,另外四发炮弹,砸死了几十个人,但那投石车,依然完好无损。 现在的红衣大炮,火药的作用就是推动巨大的实心炮弹飞出炮膛,以炮弹本身的势能造成物理伤害,火药几乎不参与到爆炸之中。 所以它造成的威力也极其有限。 并且,它的填装非常麻烦。 一炷香的时间,只能齐射一次。 效率的底下和威力的不靠谱,让红衣大炮虽然问世很多年,可始终无法在战场上占据主角。 今天李辰算是真正看到了它的局限性。 对面的投石车一共八架,在经历了六门红衣大炮的一轮齐射之后,居然全部还有再次投石的能力,而眼看第二轮石头就要砸过来,自己这边的红衣大炮还在填装弹药。 这种效率,也只能在打阵地战的时候,面对那些体型巨大,且无法移动的目标有点作用。 比如当时京城之乱时的太和殿。 李辰眉头紧锁,拉来了吴擎苍,说道:“立刻找一批臂力过人的神射手过来,以箭矢携带大秦神雷,摧毁辽军的投石车!” 城墙距离投石车的位置很远,依靠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对其造成有效杀伤,唯一具有威慑力的红衣大炮也用事实证明了它的准头实在不靠谱,所以李辰只能司马当做活马医。 之前陈通是送了一批大秦神雷过来的,所以吴擎苍对这个玩意儿并不陌生,听见李辰的注意立刻双眼一亮,马上吩咐人去着手准备。biqubao.com 此时,投石车的第二轮投射已经飞奔而来。 “殿下,这里实在不是久留之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请殿下下城墙!”徐渭急声道。 咬了咬牙关,李辰看了一眼还在如同潮水一般扑来的辽军,愤恨地说:“走,先下去!”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留在这儿,不但帮不上忙,反而还会拖后腿。 聪明的人就该在合适的时候做出合适的选择,电视剧那种明知道危险无比还强行秀主角光环和英雄人设的,都是脑瘫设定。 李辰要是振臂一呼,强行在前线提振士气,那么下一刻,辽军的弓箭手和投石车就会把他当目标,跟疯狗一样扑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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