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观而惨烈的战争场面给了李辰以极大的冲击。 作为一个两世为人的灵魂,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李辰第一次亲眼见证这数十万人的攻城战。 此刻,李辰突然对前世电视里和小说里演绎的那些战争场面嗤之以鼻。 这种壮观根本不是荧幕能放得出来的,也不是那些作者凭空想象能描写得出来的。 人命如草芥,在这里,真正的是人命如草芥。 人可以多到密密麻麻铺满你整个视线范围,随便丢一颗石头下去,就能砸倒好几个。 但没用,倒下一个,立刻就有三个、五个不要命地扑上来。 原本李辰觉得,在这个封建时代,月牙关这种超高规格的城墙几乎是不可能被攻破的,但是眼看着辽军抱着足有四五个成年人那么粗的攻城木撞击城门,每次发出的轰然巨响都能让李辰感受到脚下的城墙在震颤··· 这一切,让李辰意识到,自己之前把战争想得太过简单了。 这里是真正的修罗场。 “殿下!” 吴擎苍的声音惊醒了李辰。 “这里实在是危险,还是快下城墙去吧!” 李辰抿着嘴唇,他知道吴擎苍说的是对的,这个时候以自己的身份,绝对不能出现在前线,更何况还是最危险的城墙头上。 这不但不能帮守军,反而还会添乱。 最终,还是理智压下了欲望,李辰点头说道:“好,先下去。” 就在李辰要转身的那一刻,辽军阵仗之内突然响起了呜呜的苍凉号角声。 这号角声之下,辽军的喊杀声更高。 紧接着,李辰和吴擎苍抬眼看去,就见到辽军后方的人潮分散开,足足八具攻城投石车给拉了出来。 那些投石车每一架都有李辰前世见过的重型起重机那么大,随便一架都需要数十名最为孔武有力的辽军在后面推,十多匹强壮的骏马在前面拉。 而如此庞大的身躯,带来的效果也是极其明显的。 一块足有数吨重巨石被辽军以车马拉上投石车,然后瞬间击发! 绷!! 因为力量太过强大,空气之中爆出嗡鸣声。 这嗡鸣声连喊杀声都压不住,巨大的石块划过一道抛物线朝着城墙砸来。 “殿下小心!” 紧急关头,吴擎苍和徐渭同时喊了一声,两只大手一左一右地按着李辰的两边肩膀让他蹲下。 在李辰蹲下的同时,几道身体同时扑了上来,死死地把李辰保护起来。 被人压得几乎趴在地上,李辰看不见,但是正因为看不见,他心头涌起了巨大的慌乱感。 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巨响。 他感觉到身下的城墙在震动,仿佛天崩地裂,又仿佛是地震来袭。 惨叫声响成一片。 当一切散去,压在李辰身上的徐渭、吴擎苍和几名锦衣卫退开,李辰站起身来,见到城墙虽然依然还在,但却已经出现了好几处触目惊心的裂痕。 最为凄惨的是一块巨石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城墙之上,那块区域的士兵瞬间就成了肉泥,李辰甚至能看见几只残缺的手脚从巨石下面延伸出来,它们的主人已经变成了一滩血肉混合的模糊物。 耳边爆发吴擎苍的怒吼。 “红衣大炮呢!?把老子的红衣大炮拉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51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