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寥寥数字,但却给了苏平北莫大的鼓舞。 他神采奕奕,兴奋地说道:“我最大的目标,就是希望人们尊敬我是因为我是苏平北,而不是因为我是军神的孙子,是苏大将军的儿子。” 吴擎苍轻笑道:“你们世家子弟的这种烦恼,我自基层爬上来的,自是不会懂。” “只不过,我却也知道,你想要换掉人们眼中的标签,那么就必须拿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来。” 重重地拍了拍苏平北的肩膀,吴擎苍说道:“这一次任务你已经接下了,是好事也是坏事,坏事坏在风险极大,很有可能你们这一千人进去,一个都回不来。” 苏平北点头道:“我知道,但我不怕。” 笑了笑,吴擎苍说:“可有些事情,不是你怕不怕的问题,我知你不怕死,但你若是真的死了,会引起很多麻烦,而绝大多数人,是不想看到这些麻烦的出现的,比如说太子。” 苏平北眉梢一挑,转头看着吴擎苍。 吴擎苍却并没有详细解释,他继续了之前的话题说道:“这个任务,也有好,就好在一旦你能成功,那么你的威望就树起来了,至少在我这月牙关,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家世而对你另眼相看,将士们尊敬你,就是因为你叫苏平北,你立下了不世之功,在军队里,从来都是军功说话,你拿命拼来了军功,你就值得被所有人尊重。” “天底下很多事情的道理都是相通的,你想要更多的收益,就必须付出更多的代价或者风险,除非你愿意做一个世家公子,躺在家族照拂的余荫下当个闲散将军。” 苏平北点点头,深以为然。 吴擎苍轻笑一声,起身说道:“好了,我与你的叙话就到这里结束,现在你随我一起去见另一个人吧。” “谁?”苏平北好奇地问道。 他想不到在月牙关还有什么人是要吴擎苍过去见他,而非对方过来见吴擎苍的。 “你到了就知道了。”吴擎苍卖了个不大不小的关子,说完便招呼苏平北出营帐。m.biqubao.com 苏平北虽然好奇,但也按捺下来不去追问,跟着吴擎苍一起出去。 两人这一出去,就径直出了月牙关。 朝着宁王封地过来方向的官道疾驰而去。 这让苏平北有些惊异。 这种时候,正是两军交战时,虽然这里是月牙关之内的大后方,但难免没有辽军的探子甚至是刺客埋伏,吴擎苍身为月牙关的主帅,此时离开关内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虽然疑惑,但是这段时间跟在吴擎苍身边,苏平北也了解吴擎苍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他的排兵布阵和战略谋划绝对是当今天下独一档的存在,这样的人,断然不会轻易做冒险的事情。 除非有什么人或者事,值得他冒险。 很快,苏平北就在距离月牙关二十里外的官道上,见到了这个人。 马车队伍一路风尘仆仆,扬起不小的沙尘疾驰而来。 一队数十人围着马车前行,虽然这些人都身穿便衣,但是苏平北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绝对是武功高强的好手,难能可贵的是每一个都令行禁止,进退之间有方寸,绝对不是胡乱站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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