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关最近的支援,并非甘陕而是宁王的封地。 只是谁都知道,宁王和朝廷离心背德,面对月牙关的危急,没有人会天真到去奢望宁王的支援。 可现在,宁王竟真的来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麾下最为精锐的燕云十六骑。 这一支由天元皇帝开始,到大行皇帝手里才真正完成建设的大秦帝国最精锐骑兵,从来都是宁王的禁脔,平日里全都是好生养护着,唯恐有半点折损,他是发了疯才愿意把燕云十六骑砸到月牙关上来? 可无论如何,现在只要有支援就是好事。 对于月牙关的将领们来说,眼下就是已经快要渴死的人,根本不会在意眼前的水它是不是干净,哪怕有毒,只要不死,也先喝了再说。 所以营帐之内的气氛,还是欣喜多过于狐疑的。 把手下众多将领们的神色反应一一看在眼里,吴擎苍才开口继续说道:“眼下这件事情还处于绝密状态,诸位将军自己心中有数便可,出了这个营帐便决口不能提,否则军法处置。” “我等遵命!” 营帐内,所有将军异口同声道。 点点头,吴擎苍又说道:“诸位都散去吧,准备接收新一批支援的到来。” 有人错愕道:“吴帅,宁王的燕云十六骑不是要过两日才到么?” 吴擎苍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说道:“是甘陕的支援要到了,这一次,甘陕来了五万精兵,还有许多城防物资,难能可贵的是还随军来了足够十万人用半个月的粮草以及三百名随军军医跟草药,这些东西无一不是我月牙关急需之物,可谓是天降甘霖。” 营帐内的将军们听闻此言无不欣喜若狂。 要是说宁王的燕云十六骑是不知道喝下去是生是死的毒水,那么甘陕过来的这一批支援,就是毫无疑问的甘霖,而且是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甘霖。biqubao.com 不管是兵源还是随军军医,无不是现在月牙关最急缺的支援。 “都下去吧,苏平北留一下。” 吴擎苍摆摆手,让这帮已经急不可耐的将军们下去准备领取物资,单独把苏平北留了下来。 很快,营帐内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吴帅。” 苏平北对吴擎苍拱拱手,态度尊敬。 “这里没外人,不用那么客气。” 吴擎苍一摆手,态度和善地说道:“论年纪和辈分,我与你父苏大将军差不多,若是不嫌弃,你可以叫我一声叔叔。” 苏平北没有矫情,立刻开口道:“侄儿见过叔叔。” 轻笑一声,吴擎苍拍了拍苏平北的肩膀,拉着他一起坐在台阶上,说道:“自从你带着辽东军来了之后,我或多或少地在观察你与辽东军的表现,其实不只是我,整个月牙关的全体将士,都在看你们的表现。” 苏平北笑道:“侄儿可让叔叔失望了?” 吴擎苍说道:“没有失望,相反,我很满意,你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没有辱没了军神之后的名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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