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沉声道:“殿下你这是意气用事。” “周平安。” 李辰淡淡地说道:“你觉得,本宫要权力做什么?” 周平安皱眉,他在思考李辰的问题。 “你是不是觉得,本宫要权力是天生应该做的,本宫的身份,注定了本宫要坐上那张龙椅,执宰社稷神器,口含天宪?” 周平安下意识地点头。 “可若是本宫连身边的一个女人都保不住,来个老秃驴便能打死她,甚至打死本宫,那么本宫要这权力,干什么?” 李辰猛地爆喝,“你告诉本宫,要这权力,到底干什么!” 一声怒喝,让马车的节奏都顿了顿。 瞬息之间,马车继续行驶。 而周平安的脸色,却并不好看。 不是因为他被呵斥了,而是因为他从来都算错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眼前的太子,首先是个男人,其次才是太子。 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忍受身边的女人被人所伤,甚至被杀。 也没有哪个手握大权的掌权者,可以忍受自己的生命随时受到威胁。 马车摇摇晃晃,嘎吱作响,但车厢内却诡异的一片沉静。 此时,打破沉默的人开口了。 周长寿对李辰行一礼,问道:“草民赞同殿下。” 这句话打破了沉默,也让周平安惊异地看着周长寿。 反倒是李辰的目光满是欣慰,他说道:“平安可体谅本宫。” 周平安温声说道:“殿下要灭佛,可以去灭,但不可以说在嘴边,事情嘛,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草民之见,殿下已经下令封了南北两少林,如今便已经掌握了主动,只需那些耐不住性子的和尚主动违禁,那么便是殿下可以大军踏平少林山门之时。” “另外,对佛门,要拆散来看,佛门的核心在少林,而少林的核心分南北,佛门难灭,故此要一劳永逸,可利用南北少林的分歧,扩大矛盾,保证殿下的绝对主动。” 没有卖关子,周长寿侃侃而谈,继续道:“先杀北少林,傀儡南少林,然后少林为殿下所用,天下佛门,有一半已灭,至于另一半,则在天藏吐蕃,涉及宗教政治,稍有不慎便是刀兵之祸,需另外设计一番规划才是。”biqubao.com 李辰眼光大亮。 周长寿的话,补全了他粗略的计划,也让这个注定难度很大的事情,被庖丁解牛一般拆分开了几个步骤,只要循序渐进,操作的当的话,这件大事完全能在悄无声息之间办成。 “长寿可助本宫一臂之力否?”李辰直接问。 周长寿没犹豫,一掀衣服下摆,在马车内跪在李辰面前,恭声道:“若是殿下不嫌弃,长寿愿为殿下效劳。” 李辰哈哈大笑。 这是自他在被觉岸刺杀之后,第一次真正地笑出声。 “好,这件事情,本宫就交给你办!” 半个时辰之后,周长寿和周平安离开马车。 刚出来,周平安就一把抓住周长寿的袖子,沉声问道:“你刚才还不答应帮殿下的,为什么他提出了这么疯狂的事情,你反而改变主意了?” 周长寿静静地看着周平安,说:“你只从灭佛两个字中看到他的疯狂和残暴,但我却在他那句信仰可不灭中看到了他的理智和清醒,他,会是千古一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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