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岸说道:“之前老衲动手,并未与宁王有过任何合作与沟通,老衲自然不会考虑那么许多,但现在老衲既然找上门来,自然不会害了王爷。” “如今太子已经下令要封我少林的山门,这是要掘了佛门的根,老衲别无他法,只能再冒险一试,这一次为了确保成功,还请王爷配合,而老衲也绝对不会在王爷的地界上动手。” 说到这,觉岸抬起头来看着宁王,说道:“倘若太子死在月牙关,那么这件事情与王爷又有什么干系?” 这句话,让宁王想要走人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了下来。 他扭头看着觉岸,眯起眼睛说道:“本王如何信你?” “出家人不打诳语。” 觉岸行了一礼,又说道:“陆地神仙境,绝不欺名盗世。”m.biqubao.com 冷笑一声,宁王说道:“别拿陆地神仙境说话,本王燕云十六骑出动,什么高手不被本王麾下的铁骑踩成肉泥,本王要实实在在的保证!” “更何况,陆地神仙境也不是无敌的,你刺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子,成功了么?不也是失败了?” 这句话仿佛踩到了觉岸的痛处。 他是真想不通,自己精心编织的两次刺杀,居然全部以失败告终。 一次是道门那个神经病。 一次是白莲教的简心。 可他不信,李辰遇到第三次刺杀,还能再搬出一个陆地神仙境不成? 面无表情的觉岸说道:“王爷以为,等太子回到京城,会放过王爷否?” 宁王冷笑道:“少跟本王说这些没用的,本王玩政治和人心的时候,你还在寺庙里敲木鱼,他是不会放过本王,但本王也不是泥捏的,政治斗争是政治斗争,杀人越货是杀人越货,两者性质完全不同,本王现在已经不信任你了,你要本王配合你做事,便要拿出让本王信任的东西来。” 觉岸看着宁王,深感棘手。 即便是哪怕他被简心打至重伤,但要杀死宁王,也是捏死蚂蚁的功夫而已。 但是觉岸不能这么做。 深吸了一口气,觉岸说道:“倘若,尚书省省令,赵玄机大人承诺会帮王爷呢?” 此言一出,宁王放声大笑,说道:“果然是他!” 觉岸皱起眉头,“王爷在诱老衲的话?” “你不说,本王也能猜得出来,这天下有胆子也有能力刺杀太子的就那么几个,谁最迫切地希望太子死,那谁的嫌疑就最大,文王和本王有一样的理由,所以文王的嫌疑反而最小,剩下的,朝野之中,除了内阁那帮老骨头之外,还能有谁有这个魄力?” “只是,本王还是想要验证一下罢了,你既然愿意说出来,自然是最好。” 觉岸越听越觉得宁王的心机深沉可怕,他沉声道:“那么王爷愿意不愿意成就这番大事,请直言吧。” “愿意啊。” 宁王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说道:“若是你真能在月牙关杀了太子,那么他的死便和本王一点关系都没有,本王如何不愿意?只是,你要本王怎么配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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