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城门外,李辰的车马队伍刚出城门,后头便有人追了上来。 那人来到李辰的马车前面跪下,禀报道:“启禀太子殿下,王爷命小人来传话,今日之内,燕云十六骑会开拔,驰援月牙关。” “但王爷也说了,燕云十六骑只做机动策应,绝不会充当主力。” 马车里,李辰正闭目养神,听见这话连点反应都没有。 徐渭等候了片刻,见李辰没下令的意思,于是便指挥马车重新上路。 马车再次开始摇晃起来,李辰才冷笑着说道:“这样的格局,这辈子当个王爷也就到头了。” 而这边的情况,也随着传话的那人回去,一五一十地送进了宁王的耳中。 此时宁王一身戎装,他已打算随燕云十六骑一同出发。 听完下属的汇报,宁王淡淡地说道:“不说话,那是他不满,可不满也没办法,所以他没说话。” 这话听得下属满头雾水,可他也没不知趣地开口询问,只是静静地等着宁王的命令。 宁王摆摆手,说道:“随他去。” “本王吩咐你办的另一件事情如何了?” 那下属立刻回答道:“都已经办妥了,足足十名擅长刺杀的刺客,会随军一同出发,抵达月牙关之后,他们会立刻散去,寻找机会刺杀周氏兄弟。” “好。” 宁王点点头,眯起眼睛说道:“本王要杀的人,谁都保不住!太子也是一样!” 等下属离去之后,宁王正准备去军营,在他的门口,却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名老和尚。 见到这老和尚的时候,宁王瞳孔骤然缩紧。 他当然认得眼前的和尚。 几个时辰之前,差点把李辰给杀了的觉岸。 “阿弥陀佛。” 觉岸双手合十,对宁王行了一礼,说道:“久仰王爷大名,如今得见,还请王爷见谅老衲不请自来。” 宁王屏气凝神。 他知道,眼前这可是陆地神仙境的高手,连太子都敢杀。 脑海中飞速转了无数个念头,宁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师前来,可是有事?” 觉岸说道:“老衲想请宁王配合,击杀太子。” 果然如此! 宁王的眉心跳了跳,说道:“大师玩笑了,本王身为当朝王爷,怎么能参与刺杀太子之事,刚刚大师所说,本王就当没听见,现在本王还有军务在身,恕不奉陪,请大师自便吧。” 说完,宁王想走。 觉岸低头,一双雪白的眉毛无风自动,他说道:“王爷,明人不说暗话,老衲出家人更是不打诳语,老衲帮宁王做你想做的事情,杀你想杀的人,你需要做的,只是配合老衲而已。” “胡扯!” 宁王愠怒道:“太子是何等身份?你这老和尚是失心疯了不成,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本王的地盘上!” 觉岸立刻说道:“宁王可是反感老衲之前在金城对太子出手?”biqubao.com 宁王冷笑道:“你在这里杀了他,那么本王就要帮你背这个屎盆子,本王平白背了一个刺杀当朝太子的滔天大罪,一生心血付之东流,你当本王是傻的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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