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转头看去,却见一名年岁比周平安稍微大一些,其貌不扬的青年正站在不远处。 “你便是周长寿了,宁王手下的第一谋士?”李辰问道。 周长寿一拱手,说道:“草民周长寿,见过太子殿下。” “你应当行大礼。”李辰淡淡道。 周长寿轻笑一声,立刻跪下行了大礼,再次道:“草民周长寿,叩见太子殿下千岁。” 行完礼,周长寿抬头很期待地看着李辰问道:“殿下,什么时候砍了他?” 看那模样,竟还真有几分期待。 李辰气得笑出来,说:“你们兄弟两个跟本宫面前演双簧呢?你会希望本宫杀了他?” “希望,真的希望。” 周长寿跪在地上,指着周平安认真地说道:“此獠虽是我亲兄弟,但也正是仗着一这层身份,蒙骗了我,让我跟着他被宁王所记恨,此时宁王恨我大过于恨他,而我也因此葬送了多年的心血,最重要的是我的理想抱负已经灭绝了希望,所以殿下要砍了他,我是举双手赞成的。” “你的理想抱负是什么?便是帮着宁王造反?”李辰淡漠地问道。 这时候,李辰已经对周长寿起了杀心。 从周长寿这番话的态度来看,就能知道他是宁王的死党,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 周长寿却仿佛完全没感受到李辰的杀意,甚至还很认真地说:“并不完全是,我的理想是为天下寻找一位明主,宁王只是我实现这个理想的载体。”biqubao.com “明主!” 李辰嗤笑起来,说道:“你的意思就是宁王是明主,本宫是昏君,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这么直接地在本宫面前说出来?” 周长寿回答道:“理想抱负灭绝,我心已死,自然无所顾忌。” “好的很。” 李辰面色冷淡,扭头看向周平安,说道:“周平安,你怎么说?” 周平安回答道:“殿下,我二哥不可杀。” 李辰没说话。 周平安又说道:“我二哥治理施政的能力强我数倍,我可进取,他可守成,所以他是我为殿下寻找的管理内政的不二人选。” “若是杀了我二哥,便等同于自断一臂,实在不明智。” 李辰冷笑道:“你没听见他说他的明主是宁王,本宫不配?” 周平安笑起来,说道:“臣下二哥脑子有问题,殿下何须与他一般计较。” 周长寿闻言皱起眉头。 这人,怎么开口就骂人? 李辰沉声说道:“本宫没有功夫和你们兄弟二人打哑谜,眼下的局势你们比谁都清楚,别说是你们九死一生,就是本宫自己也随时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而这,全是因为你这个糊涂蛋的一时冲动引起的!” 周平安轻声细语地回答道:“殿下,臣所作所为,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这么做的。” 李辰没说话,只是看着周平安,等待他的解释。 周平安说道:“若是把殿下比作是一家之主,那么宁王就是住在殿下隔壁的恶毒亲戚,这亲戚非但不想着让殿下日子好过,甚至还天天想着把殿下从屋子里赶出去,他好取而代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50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