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 宁王勃然大怒,指着李辰的鼻子骂道:“你也未免太过嚣张跋扈,谁给你的胆子审问本王!?” “朝廷给的胆子,父皇给的胆子,够不够?” 李辰挑眉,面色也冷了下来,说道:“本宫身为监国太子,天下政务、军权一应在手,这天底下没有本宫不能管的事情,这女子既然是大秦子民,那么就该受大秦律法庇护,倘若真有强抢民女的事情发生,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王叔你?” “或者王叔自以为已经凌驾于律法,凌驾于朝廷,凌驾于父皇之上了吗?” 李辰的话,大帽子是一顶接着一顶砸在宁王头上,气得他面色涨红,虎目圆瞪,手掌不自觉地握拢成拳,指节之间嘎吱爆响。 此刻,听到了寝殿里的冲突,外面立刻有侍卫冲了进来,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李辰,似乎只要宁王一声令下,立刻就会扑上来把李辰给砍了。 而王府侍卫的出现,让李辰身边的锦衣卫也紧张了起来。 他们迅速包围过来,把李辰保护在内,和王府侍卫对峙。 可寝殿空间就这么大,注定挤不下这么多人。 所以锦衣卫和王府侍卫几乎是脸贴着脸站着,谁也不肯退半步。 气氛,霎时就剑拔弩张起来。 李辰扫了一眼那群如狼似虎的侍卫,对宁王淡淡地说道:“怎么,王叔打算动手?” 宁王的眼睛猛地眯起来,淡漠地说道:“殿下,你来金城,本王举双手双脚欢迎,你要什么本王就给什么,大家走个过场,把这场戏唱完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可你要是非要让本王过不去,本王也很难顾及什么叔侄之情了。” 李辰平静地说道:“本宫也不打算和王叔闹的太僵,但王叔不给面子,有些事儿,本宫还是要做。” “好,好的很。” 宁王大笑一声,一摆手,对着身后的王府侍卫说道:“全部都退下。” 宁王一声令下,王府侍卫立刻退去。 令行禁止,进退之间有秩有序,突出一个战术素养。 李辰见状,也摆了摆手,锦衣卫们这才跟着退去。 寝殿内,人来的快,去的也快,眨眼之间就只剩下了李辰、宁王和吓得不轻的采荷。 宁王瞪着李辰,说道:“这个女人,本王放了。” “多谢王叔深明大义。” 李辰将徐渭招呼进来,“将她带去疗伤。” 徐渭领命,带着采荷退下。 等采荷和徐渭一走,宁王脸色一变,冰冷地说道:“行了,现在这里就你我二人,有什么话就敞开了说吧。” “刚那个女人的命,我给你了,但是周平安、周长寿的命,我一定要拿走。” 宁王脸上写满了坚定和不容置疑,他沉声说道:“这一点,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李辰问。 没等宁王回答,李辰就自问自答地说:“是因为他们掌握了足以让宁王身败名裂的证据么?” 宁王冷笑道:“对你我而言,证据根本不重要,你这一次来金城,不就是为了那件事情而来?说吧,朝廷打算怎么帮我圆这个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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