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荷进王府的时候,李辰早已经起来了。 当宁王带着采荷过来时,李辰已经洗漱完毕,正在用早膳。 “王叔来了。” 李辰看了一眼宁王,说道:“用过早膳了么?一起用点。” 宁王淡淡地说道:“本王已经用过了。” 李辰眼神在宁王身边的女子身上扫了一眼,在他看来姿色很一般,也就和昨晚那个差不多的水平。 难道宁王大清早地就要给自己用美人计? 这么想着的李辰表情也玩味起来,问道:“王爷身边的女子是?” “妾身采荷,见过太子殿下。” 不等宁王介绍,采荷主动跪下说道。 宁王微微皱眉,有些不满采荷的自作主张,但碍于李辰在这,也没有发作。 紧接着,采荷又说道:“妾身本是江南一商贾的女儿,五年之前跟随父亲到金城来做买卖,本意是跟着家父长长见识,却没想到被宁王看中,于是强留妾身在金城,做了宁王见不得光的小妾。” “说是小妾,可其实连个丫鬟的身份都不如,只能被圈养在外面,在宁王需要时,便要过来满足宁王的发泄之欲。” 采荷说到这,跪在地上重重地给李辰磕了个头,大声说道:“如同妾身这样命运悲惨的女子还有好几个,妾身斗胆,请殿下为妾身做主!” 采荷的一番话,让宁王的表情极其精彩。 同时也让李辰愣了。 他是真没想到,宁王身边还能出这档子事。 不是震惊于宁王在外面圈养女人,说实话,这根本不算事,别说宁王了,就是那些稍微有点权力的官员,哪个不是在家里三妻四妾,在外面还养着几个嫩的? 这种事情,基本属于社会的默认规则。 明面上的确不合理不合法,但是却合情。 掰开了揉碎了都没法放在桌面上说的事情。biqubao.com 真正让李辰震惊的,是宁王居然没看出来采荷的心思,以至于让她到自己面前闹了个大笑话。 就在这时候,已经从震怒中回过神来的宁王抬腿就一脚踹在采荷的身上,破口大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胆敢如此欺辱污蔑本王!?” 污蔑是假,毕竟李辰都不用去调查就知道采荷说的绝对是真的。 可欺辱是真。 采荷当着宁王的面对自己举报,这比任何欺辱都要来的让宁王无法忍受。 采荷惨叫一声,柔弱的身体哪承受得住宁王这样的一脚,她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一般擦着地面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脚,直接踹没了采荷的半条命。 可剧痛袭来,披头散发的采荷却已经豁出去了,她立刻翻身跪在李辰面前,尖声道:“求殿下为妾身做主!!” 李辰没说话。 宁王狞笑一声,说道:“没脑子的娘们,你以为太子会管你?这样的事情天下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他管得过来吗?你以为在太子面前告状,本王就奈何不了你?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打死你,之后本王还是王爷,太子还是太子,唯独你,从人变成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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