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内心再怎么不爽,周平安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急躁了。 他说道:“外面是天罗地网,我们根本是插翅难飞,虽然目前还暂时安全,但是太子已经到了金城,宁王不抓到我们绝对会发狂,眼下我们借助采荷是宁王小妾的身份还能守得一时的安全,可他要是真发狂了,下面的人受不了压力,迟早会搜到这里来。” “现在我们每多拖延一刻,风险就成倍地在增加,你让我如何能不急?” 周平安回答道:“可也正是因此,我们才不能自乱了阵脚,你都知道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和太子汇合,宁王能想不到?所以太子是要联系的,可绝对不能让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去联系,而简心来无影去无踪,今儿个已经消失一整天了,指望他估计也没戏,所以只能另外想办法。” 抬头对着周长寿咧嘴一笑,周平安说道:“二哥,你想想,现在唯一能帮我们的,是谁?” 话落地,周平安和周长寿兄弟俩,同时看向了采荷。 采荷立刻不知所措,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 第二天一大早,这处并不起眼的小宅院后门打开,一架普通的马车嘎吱嘎吱地行驶出来,上了道路。 才走出去没多久,便被一群巡逻的士兵拦下。 “停,接受检查。” 为首的士兵面无表情,生硬地拦下了马车。 上头要拿人,苦的是他们下面的人。 将官们天天逼着他们出去找人,可整个金城乃至整个封地就这么大,他们几乎把封地里里外外都找了几遍,恨不能把地里的蚯蚓都挖起来盘问一番,可就是找不到人。 越是找不到,上头的压力就越大,他们的日子也就越不好过。 连日来的巨大压力和上级的责骂,让所有士兵心头都有些怨气。 “干什么的,去哪里?” 士兵板着脸问道。 驾车的老车夫并不惧怕,从怀里摸出了一道通行令,说道:“我家小姐是王爷府上的客,此番前去王府找王爷。” 采荷虽然是宁王的小妾,却属于最卑贱的那种,连个名分都不会有。 也正是因此,她没有资格住在王府内,只能住在外面,由之前还是宁王心腹的周长寿安顿。 可虽然身份不公开,但是封地内大多数人都知道有这么几个女子的存在。 士兵闻言面色稍微好了一些,他接过通行令查验一番,并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把通行令交还给车夫,说道:“既然是王爷的客人,我等自然不会阻拦,也不好进车内检查,但按照规矩,我们要派人跟着你们一起到王府,亲眼见到你们小姐下马车进入王府内,再进车厢检查。” 车厢内,传出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可以。” 士兵闻言一挥手,“放行!王二,你带两个弟兄跟上去执行任务。”biqubao.com 叫王二的大头兵立刻站出来,恭敬地说道:“我这就去。” 三名士兵跟着马车离开,一路直奔王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50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