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他们在哪里? 当然是在城里。 距离王府并不远的一处宅院内,周长寿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屋檐下读书喝茶的周平安,第不知道多少次按捺下心中杀人的冲动。 而在这两人不远处,一名妙龄女子正坐在台阶上,眼巴巴地看着周长寿,大眼睛里全是爱慕和痴迷。 “长寿,今天太子已经到了金城。” 实在忍无可忍的周平安开口说道。 继续喝着茶,周长寿点头说道:“我知道啊,外面那么热闹,就是站在墙角都能听见百姓们对于太子到来的议论。” 吸了一口气,周长寿咬牙道:“那么你为什么还不想办法去和太子联络上?” “你知道不知道,好几次我们差点就被发现了!” 周长寿闻言轻笑道:“别慌,这不是一直都没被发现么?有你那个相好的在,一切都会平安无事的。” 兴许是听见了这句话中有两个字眼和自己有关,那女子羞红了脸,含羞带怯地看了周长寿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揉搓着自己的衣角。 那期期艾艾的模样,当真是让人我见犹怜。 可周长寿却好像没看到。 或者是看到了也没有功夫去和女子暗送秋波。 周长寿愠怒地说道:“这几日我们躲在这里,一切的吃穿用度都是用采荷的不说,还好几次连累她被人盘问,一旦出了点什么事情,你好意思?” 周平安终于放下了书本,他起身来到女子身边的台阶上坐下,问道:“嫂嫂,你愿意为我哥和身为未来小叔子的我付出点钱么?” 女子听见周平安的称呼,又羞又喜,虽然脸红,可却也忙不迭地点头说:“愿意,愿意的。” “我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却也知道钱才不过是身外之物,虽然同样很重要,但是···” 说到这,叫采荷的女子又飞快地偷看了周平安一眼,再次低下头,轻声说:“但是如果是他,是你们的话,我可以的。” 周长寿轻笑一声,又问道:“可是我和我哥现在是通缉犯,一旦被抓住了,不但是我们,你也要被连累。” 轻轻攥紧拳头,采荷坚定地说:“我不怕的。” 周平安对周长寿摊手,说:“你看,人家自己都不在乎,你在那嚎个什么劲?” 周长寿忍无可忍,怒斥道:“你这个人,怎么脸皮比城墙还厚!?” 周平安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说:“我还好奇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呢,而且就算是这样的你,也有采荷嫂子这般的女子对你死心塌地,真是天道不公。” 周长寿是真生气了,生硬地说:“你能不能不提这件事情?我和她是清白的!” 见周长寿语气硬得不行,周平安知趣地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他说道:“你稍安勿躁就是,成大事者戒骄戒躁,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忘记了?还是多年来顺风顺水习惯了,让你忘了怎么处理危机?” 周平安的一连串问话,让周长寿表情不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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