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复兆着急忙慌地站起来,面对着那数百手足无措,眼看就要逼到绝境的士兵疯狂大吼。 “此事只是何龙一人之错,与你们并无关系,本官为你们作保,太子殿下绝对不会牵连无辜,但你们若是执迷不悟,便是大罗神仙都难救你们!” 关键时刻,作为甘陕总督的程复兆还是有一些威望的。 他的话出口之后,不少士兵立刻安静了下来。 毕竟要是有一线生机,谁都不想去死。 眼看士兵这边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程复兆转身连滚带爬地回到李辰面前,颤声道:“罪臣罪该万死,但麾下士兵懵懂无知,求殿下开恩。” 李辰低头看着跪在身前瑟瑟发抖的程复兆,沉吟了良久,淡漠道:“便依你所言。” 话说完,他召了徐渭来到近前。 “你持本宫令牌前去甘陕卫所军营驻扎地,就地接触所有千户以及副将以上将官职务,并收回兵权,卫所所有兵权暂时受你节制,凡是有反抗、叛变者,以谋逆罪论处,先斩后奏。” 话说完,将令牌交给徐渭,李辰看了一眼那惴惴不安的残存两名将领,说道:“大秦帝国自立国一来三百六十余年,从未有地方卫所之兵胆敢行谋逆之事,如今本宫便看看,这西北重镇的兵,还是不是我大秦的兵。” 话说完,李辰拂袖当先入城。 两名将领脸色惨白,可再抬头的时候,见到的却是徐渭森寒的面容。 “二位,随我同去吧,也好借你们之口,劝劝卫所驻地内的其他将领不要做什么冲动的事情才好,殿下并非嗜杀之人,也有好生之德,可若是自己找死,就怪不得谁了。” 两名将领看着地上还有余温的几名同僚尸体,以及不远处何龙的尸体,眼皮子抽了抽,你管这叫有好生之德? 徐渭的话紧跟着来,“你们该不会以为殿下真的是毫无准备就来你们这镐京吧?背后直隶、南河、川府三地驻军随时可以开拔,你们是愿意眼下听殿下的话乖乖合作,还是愿意等朝廷大军到来,跟你们一个个清算?” 这话,彻底击溃了两名将领的心理防线。 地方对抗朝廷,永远是死路一条。 因为双方的地位和可以调动的资源差距,简直是天地之别。 他们便是再狂妄,最多也不过是有声音说要去和宁王合作,借宁王的势来抵抗朝廷责罚,却从没有想过要真正和朝廷兵戎相见。 政治对抗与军事对抗,那是两码事。biqubao.com 在两名将领乖乖低头跟在徐渭身后去收拢那数百精兵的时候,李辰已经越过了地上何龙的尸体。 正在经过何倩身边时,自何龙被杀就满脸呆滞仿佛懵了一般的何倩突然暴起。 她表情狰狞如厉鬼,对着李辰泣血尖叫:“你还我父亲命来!!” 此刻李辰身边没有其他人,独自面对不要命的何倩。 而李辰虽然不会武功,却也是正值壮年的青年男子身板,虽然平日里缺乏锻炼,可面对同样是普通人的何倩,李辰的力量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抬手一把就抓住了何倩的脖子,任由何倩疯狂挥舞的双手在自己手臂上划出道道口子,李辰猛地收紧手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50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