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你们刚才对我说的话,记住你们的初心,一如我在学府门口的大石上留下的那四个字,脚踏实地地去做,等你们准备好的时候,我会让你们的付出,有所回报。” “这一点,对你们,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李辰说完,抬手拍了拍福闽清和邹成龙的肩膀,转身便走。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赶,在这里耽误了两个多时辰,必须尽快启程。 福闽清和邹成龙激动地看着李辰的背影,福闽清突然壮着胆子开口道:“殿下,可否留下来吃一碗我们亲手种的红薯粥?” 李辰停下脚步,笑道:“不了,还有要事,不好久留,这碗红薯粥留着,等本宫回来时,你们再送来。” 福闽清和邹成龙目送李辰上了马车,然后车队开始前行。 两人突然跪在路边田埂上,俯首送行。 等到车队消失在道路尽头看不见,他们才起身。 邹成龙对福闽清说道:“福兄,你现在什么感觉?” 福闽清攥紧了拳头,说:“之前重重郁闷,全部消失不见,对徐兄上位,也再无芥蒂,此时此刻,我只觉得内心热血激荡,恨不能为殿下抛头颅、洒热血,此生,必鞠躬尽瘁,为大秦江山社稷,死而后已!” 邹成龙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也与你感觉相同,明明殿下没说什么豪言壮语,更是坦白了官场的残酷现实,但我就是觉得激动不已,不但没有受挫、懊恼,反而觉得这样的太子,才更值得我为他效死力。” 车马摇摇晃晃,李辰坐在车厢里,心情畅快不少。 等到了通州县城,按照预定计划本应该提前两个时辰过通州,到下一站才休息,但因为被耽误了,所以李辰便直接在通州找了一处客栈,住下准备过夜。 李辰这边刚住下,立刻就有人进了客栈的厨房,一大锭银子甩在掌柜的脸上,几名锦衣卫拿刀架厨师的脖子让他们滚到一边,然后由锦衣卫安排的厨子亲自上阵,以绝对安全的食材开始为殿下准备晚膳。 此时,李辰正在房间内阅览刚刚由锦衣卫从京城送来的消息。 他虽然人不在京城,但是对京城的所有事情,必须要了如指掌,每日的情报上奏,是一点都不能缺少的。 快速浏览过几条不重要的情报之后,李辰在其中一条上逗留了下目光。 “张必武与赵玄机、付玉芝酒楼密会,前后一个半时辰,谈了什么具体不知道···”biqubao.com 李辰看向眼前微微躬身,恭敬无比的锦衣卫千户,问道:“张必武回来之后,可有其他动作?” 那千户立刻回答说:“张必武回去的路上去了一家酱菜铺,买了两坛酱菜之后就回府了,再无见过其他人,我们安排在张必武府中的眼线也表示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 “至于那家酱菜铺,我们查过,在京城开业几十年了,是个人人皆知的老字号,张必武酷爱吃他们家的酱菜,习惯持续了许多年,一切都很正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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