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认真地听完福闽清的回答,然后笑了。 笑完之后,李辰说:“不,你们错了,徐君楼的本事没比你们更大,什么磨炼不磨炼,他年岁比你们两个还小一些,经历也基本相同,怎么可能比你们更快一步?能快,只能是因为他叔叔是徐长青。” 李辰这回答,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 正常套路,领导在用人之后,对其他人总要有个冠冕堂皇的解释。 例如小张啊,这次小王先上,不是你不信,而是你还需要锻炼锻炼,我更喜欢你,舍不得你走,下次,下次一定让你上。 诸如此类。 但是李辰却赤裸裸地把真相说穿了,这让福闽清和邹成龙都有些措手不及。 李辰没在乎他们此时是怎么想的,而是说道:“我让徐君楼做了这个京城府尹,因为他叔叔是徐长青,若是如今的户部尚书是福长青、邹长青,你们也会当这个京城府尹。” “但根本原因,不是因为我要给徐长青面子。” 开玩笑,堂堂帝国皇太子,需要给一个户部尚书面子吗? 不存在的。 福闽清和邹成龙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大气不敢喘,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听着李辰说的每一个字,他们有预感,接下来太子殿下所说的话,将会影响他们一生。 李辰继续说道:“而是因为,徐君楼的叔叔是徐长青,我可以在徐长青那里更多地了解到徐君楼的好处,你们两人在朝中无人,在我身边更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便是我想用你们,除非派人去调你们的档,查你们的近况,否则又如何能知道你们是否能被我所用?” “朝廷用人,不可能存在绝对公证,往往是上位者更了解谁,听谁的事情听得更多,自然会对他的印象更加深刻,这是人之常情,也是社会规则。” 听到这,福闽清和邹成龙恍然大悟,心底舒坦不少的他们同时也感觉有些怅然若失。 李辰说的是实话,字字珠玑,没有冠冕堂皇,只有真实。 可也正是真实,所以才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紧接着,李辰又说:“但万事万物,没有绝对的好与坏,都有两面性,我把徐君楼放在京城府尹这个位置上,他做好了,自然是他的机会,可若是做坏了,也是他的劫难。” “京城府尹这个位置特殊,需要人脉支持,各方面打交道错综复杂,他有徐长青这个户部尚书的叔叔做后盾,开展工作更方便,让你们上,你们能打得开局面吗?便是再天纵奇才,没有三五年,也是掌握不了真正的局面的。” “这是我的考量,而对于你们来说,没有徐长青这样的叔叔,恰恰也是你们的一种优势所在。” “朝廷中已经有徐大人和小徐大人,我再用人,就不会考虑那个小徐大人了,除非徐大人退下去,而在那之前,机会就是你们的。” 李辰目光灼灼,对两人说道:“今日所见,我心甚慰,同样也让你们在我心中留下了极好的印象,这是几个徐长青都换不来的,所以你们不用妄自菲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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