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必武和王掌柜过了前厅,来到后院,一处密闭的地窖中,地窖里密密麻麻地整齐码放着数百坛酱菜,有新有旧,整个地窖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好闻的酱菜香味。 王掌柜恭敬地请张必武入内之后,转身关上了地窖的门。 嘎吱一声,门被关上,光线被隔绝,空气都为之沉闷。 再转身,王掌柜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巴结谄媚的笑容,而是变得严肃。 相反,张必武脸上竟有点忐忑。 “张大人,若无重要的事情,你是不能来亲自见我的,一旦我暴露,会影响到王爷大计!” 王掌柜压低声音,沉声说道。 张必武立刻回答说:“规矩我知道,但这一次的确是有大事要亲自与你汇报。” 王掌柜一挑眉,让张必武凑到近前来,仔细叙说。 张必武没有犹豫,一五一十地把和赵玄机沟通的所有计划内容全部说了出来。 王掌柜面沉如水,一字一句地仔细记在脑中,听完之后还逐字逐句地与张必武核对,确保内容无误之后才对张必武说道:“张大人,这件事情非常重要,想必王爷得知之后会对张大人赞赏有加。” 张必武苦笑说道:“幸得王爷指点,我已经成功投靠了东宫,只是眼下我刚刚过去,太子还并不十分信任于我,但未来只要王爷起事,我必然会全力相助,这一点,还请转告王爷知晓。” 王掌柜说道:“张大人的忠心,王爷自然是信得过的,否则王爷也不会花费巨大的代价帮张大人处理好善后事宜。” “请张大人放心,接下去王爷会动用一些棋子,力推张大人上位,但在那之前,张大人必须考虑清楚,你若是要上位,则必须除掉一位省令。” 张必武面色一沉。 如今朝廷三省,三位省令。 一位是尚书省的赵玄机,他是不可能动的,也动不了。 还有一位是澹台镜之,这个人尽管属于东宫,但却超然物外,连赵玄机都不愿意招惹他,所以他也不能动。 那么只能动剩下的门下省省令,他的至交好友,付玉芝。 脑海中闪过付玉芝来自己府上苦口婆心的劝诫,甚至说过愿意把省令的位置让出来给自己,虽然那是一个局,但付玉芝却是不知情的,张必武也能感受到,付玉芝对自己是真心。 可惜··· “请转告王爷,我已做好准备,王爷随时可以动手。” 王掌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突然转口拔高了音调说道:“张大人,这几坛酱菜小的立刻亲自给您送到府上去,都是按照赵大人您的口味调过味的,保证您一定会喜欢的。” 听到这话,张必武就知道这一次的谈话已经结束。 他微微点头,配合地说道:“有你担保,老夫自然放心,那么就如此,这几坛酱菜你稍后送来,老夫先走了。” 说话之间,地窖的门打开,张必武在前面走,王掌柜在后面跟,微微弯腰,姿态谦卑,笑容谄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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