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为了他北少林的一己私利,居然能说得如此道貌岸然。 还把佛门利益绑定到了天下众生的身上,杀人不说杀人,说以身救敌于执迷。 这样的脸皮,付玉芝自问不如。 不过···付玉芝不在乎。 “你开口闭口全是普度众生,佛门讲究修身养性,清规戒律数不胜数,其中杀生是大罪大恶之举,你却要犯杀戒?” 虽然付玉芝的态度依然咄咄逼人,但是语气已经软化了不少,话语中的攻击性也柔了许多。 觉岸依然平静地回答道:“佛门不可犯杀戒,但最大的恶却是见死不救,眼见天下要陷入混乱和战火,不知多少人因此而家破人亡,舍了老衲一人,拯救苍生,这才是佛门的善。” 付玉芝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觉得这老和尚···绝了。 他闷哼一声,又说道:“你可有把握?” 觉岸回答道:“有八成。” 付玉芝冷笑道:“那便是还有两成会失败?” 觉岸道:“太子身边,亦有高手护驾,但只要配合与策划得当,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出现意外的可能。” 付玉芝微微点头,算是满意这个回答。 他看向张必武和赵玄机,说道:“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赵玄机看向张必武。 张必武心领神会,笑眯眯地对觉岸问道:“我只有一个问题,这件事情,是大师自己的意思,还是北少林的意思?或者,这是整个佛门的意思?” 面对付玉芝的刁难都从容应对的觉岸此时却皱起眉头,仿佛感觉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 张必武也不说话催促,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觉岸,等他回答。biqubao.com 沉默之中,赵玄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心中却想,张必武的眼光之毒辣,心思之机敏,果然还是在付玉芝之上。 可惜,张必武再好,也已经与自己产生了嫌隙。 希望这一次自己的试探会以失败而告终,否则···张必武,不能留。 这次试探··· 想到这儿,赵玄机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觉岸。 恰好觉岸开口回答张必武的问题,他说道:“是老衲与一小部分佛门高僧共同的意思。” 张必武点点头,说道:“那就是大师与北少林的意思了,南少林没有牵涉其中。” 似乎想到了什么,旁边的付玉芝突然嗤笑道:“那是自然,戒忘圆寂,东宫送来一块天下第一的牌匾,南北少林的一大帮秃驴差点没打出狗脑子来,连戒忘的尸体都没来得及收拾就开始了争夺。” “听说还搞了论佛法、比武功两项,比武功是北少林赢了,可论佛法,南少林却大胜,最后还是戒忘临终之前的遗愿,把这块牌匾给南少林争了去,他们北少林能心甘情愿才叫见鬼。” “这可关系到佛门正统的地位,过个几十年,天下人只知南少林而不知北少林,北少林的和尚们哪能如此坐等名存实亡的那一天到来,所以做点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觉岸大师,我说的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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