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太子将我们从各地汇聚而来,绝对不是请客吃饭这么简单,必然是有着太子要达到的目的的。” 南宫守忠说了一句···废话。 但是大家依然很给面子很捧场地点点头,满脸赞同。 “但问题是,这个目的到底是什么。” 南宫守忠很快就把话题引入到了所有人都感兴趣的核心上,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其他所有人,说:“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诸位都是聪明人,心里也都有数了,咱们每个人都是商人,而且说句不惭愧的话,都是有所成就,有所家业的商人,自古朝廷找商人,除了要钱之外,还能要什么?” 大家伙面面相觑,这番话才算是干货,真正地说到了他们的心底。 要钱! 这恰恰也是大家都不想要面对的事实。 曹老板面皮一抽,说:“要钱?我们可没钱,士农工商,咱们做生意买卖的是最低贱的,不但自己被人看不起,一旦入了商籍,便是子女都没有任何参加科考的机会,连做个农户都不允许,只能继承商籍,或者入奴籍。” “朝廷平日里把我们当猪狗,现在要放血了,便直接摁住就宰?天底下哪有这门子道理!” 曹老板的话,不但是屋子里这些大商人的心声,更是全天下所有商人的心声。 可在大家伙还没来得及点头表示赞同的时候,南宫守忠说话了。 “此事自古如此,曹老板难道不知道吗?” 曹老板不爽地说:“自古如此的事情便是对的吗?” 南宫守忠淡淡地说道:“自古如此的事情未必是对的,但绝对是绝大多数人,包括你我在内无法改变的,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死于规则的刀口之下,莫说你曹老板,我南宫守忠,三百余年之前,对建立本朝有汗马功劳,富甲天下的天下第一富沈万三如何?” “沈万三在太祖皇帝微末时便支持太祖皇帝,后来太祖皇帝起兵,缺钱少粮,一直都是沈万三倾尽家财支持,更是在大秦帝国建国之后,主动承担了天下兵马过半的军饷开支,还无偿捐出一半的家产给朝廷。” 说到这,南宫守忠似笑非笑地看向所有人说道:“沈万三当年的财富和功劳,我们屋子里这些人全部捆起来翻十倍,也不如人家万一,这一点没人否认吧?” 果然没人吭声。 沈万三的事迹在大秦帝国耳熟能详,他们这些经商的,恨不能把沈万三留下来的一些话和理念奉为圣旨,所以就是再狂妄的人,也不敢说自己能和沈万三比。 “人家的下场呢?抄家,灭门。” 说到这,南宫守忠看向刚才叫嚣得最响亮的曹老板,问道:“不如曹老板出了这个门,把刚才的话当着锦衣卫的面再重复一遍?” 曹老板面色漆黑。 即便是他有帮派的底子,和江湖中许多名门大派都熟悉,但也没那个胆子做这种掉脑袋的事情。m.biqubao.com 如今大秦的江湖上,谁不知道太子不喜侠客,一句侠以武犯禁,砍了多少所谓江湖豪杰的脑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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