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死!” 城墙上,一尊铁塔一般的壮汉怒吼一声,怒目圆睁,双手抱起了一颗足足有数百斤重的原木,将其狠狠地砸向身下城墙上刚搭起来的攻城梯。 原木裹挟着巨大的速度与力量砸落,如同天降陨石。 攻城梯上爬在最上面的士兵抬起头看着那一块巨大的原木形成斑驳阴影朝自己落下,那泰山压顶一般的恐惧让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惊恐到极点的吼叫声。 爬在攻城梯上,进退不得,这才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原木砸在自己脑袋上。 砰的一声闷响。 那名士兵整个儿被原木所覆盖,只能见到一滩浓稠的鲜血伴随着被挤压成肉饼的沫子飞溅而出。 紧接着,攻城梯被整个拦腰砸断。 上面的数十名士兵惊恐地惨叫着摔落在地,其中绝大多数立刻就没了声息。 站在城墙上,看到这一幕的王大钊哈哈大笑。 他的脸上全是血污和多日来没有清洁而残留的污渍,夹杂着血迹与烟雾的熏黑,让他看起来狼狈但霸烈。 双眼里全是血丝,王大钊怒吼道:“儿郎们,把这群小逼崽子全部砸死!” “谁的战功多,本将军重重有赏!” 周围士兵虽然已经精疲力竭,但见到王大钊身先士卒还如此勇猛,加上战功的诱惑,立刻鼓起精神来,大声回应。 一时之间,城头的喊杀声又激烈了一些。 王大钊一把抓过身后一名亲兵,说道:“去禀报吴帅,南城头的石块和原木已经不够,让大帅赶紧派人再送一批过来。” 那亲兵哭丧着脸说道:“将军,小的已经去讨要过了,但是粮草官那边说这几日消耗实在太大,而且今日的主力在东城那边,指挥使亲自坐镇,但压力还是极大,仅有的一些物资,都要先供应着那边。”m.biqubao.com 王大钊勃然大怒,痛骂道:“狗日的,老子率领着弟兄们在这里浴血奋战,那些娘娘腔在后面打打算盘就有功劳可捞,他们还推三阻四的,东城那城防压力大,可老子这南城的敌人就不是敌人了?” “再去!就说是老子说的,他们要是再不给老子弄来石块和原木,老子就亲自回后方一趟,把他们绑了当石头扔下去!” 王大钊的话才落地,不远处的城防就出现了缺口,一队辽国士兵突破了防守,从城头爬了上来。 王大钊一把推开亲兵,拎着大刀便冲了上去。 抡圆了一刀,王大钊化身怒吼天尊,如同熊吼的怒啸之下,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竟然将这名刚爬上城头,还来不及高兴的辽军士兵从头到胯,整个儿给劈开成两半。 哗啦一声,鲜血和内脏顺着被劈开的肚子流了一地。 这一幕,极大地刺激了周围的秦国士兵,也刺激到了紧跟着爬上来的辽国士兵。 “杀!!” 王大钊牙呲欲裂,怒吼一声,合身冲上。 城战防守,一旦第一次被人攻上墙头,就代表着守城方已经陷入劣势,紧接着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士气一泻千里。 所以王大钊一定要在这个苗头才刚刚出现时,就掐灭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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