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攻城梯被扎进尸体堆之中,辽军前赴后继地顺着攻城梯爬上去,可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爬不了多高就会立刻被石块砸下来。 专门储备用来守城的石块动辄数十斤,从城墙上砸下来,只要被石块砸到脑袋上,绝对会连头盔带脑袋整个砸的粉碎。 而且顺着梯子一道砸下去,掉落下来的往往不是一个人,而是连带着身下的好几个人都会被砸下来。 运气好一点的,躺在死人堆上做了缓冲还能保住一条命,可运气差点的,直接就被战友的身体给砸死了。 倘若那些运气和实力兼备的战士,在躲过了第一波石块的攻击之后,紧接着从城墙上就会被泼洒上一大盆滚烫的热油。 在城墙之上,每隔十多米远就会有篝火架着巨大无比的黑色铁锅,铁锅里装满了滚烫的油,这些油被加热到冒烟,然后就会有士兵用桶盛出热油,一股脑地浇下去。 这种温度的热油,别说是被劈头盖脸地泼在身上,便是随便沾到了一滴都要起一个大泡,那种钻心蚀骨的疼痛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忍受得了的。 热油之后便是火把。 一支支火把丢到被热油泼洒到的士兵身上,眨眼之间这名士兵就会变成一个不断哀嚎惨叫的火人。 出于本能,他们会疯狂地挣扎,奔跑向最近的战友,但只要被他们沾上,立刻就会同样引火烧身,所以面对这样的士兵,辽军士兵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们一个痛快,送他们上路。 攻城梯不断地被烧断、推开,又不断地被重新架设起来。 每次登乘梯被架设起来,都会有无数的辽军士兵疯了一般咬着武器,手脚并用使出吃奶的力气,内心祈祷着上苍真神保佑,能让自己平安活下来,然后被大秦军队一次次地打落下来。 将目光覆盖整个绵延数里的战场,便能看到那些辽军士兵如同下饺子一样,每时每刻都有人被从攻城梯上打下来。 掉下来的,非死即伤,伤到便是重伤。 在落后的医疗技术,和庞大的伤亡数量面前,这种残酷到了极点的冷兵器战争中,重伤和死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更惨。 毕竟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重伤,却要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被慢慢折磨而死。 自古以来,攻城战就是最残酷的战争,攻城方的兵力必须要多出数倍于守城方才有可能成功,这是每一个学兵法的指挥官所公认的事实。 攻城战,就是攻城方用人命来拼守城方的资源。 要么是攻城方被巨大的伤亡拖垮,要么就是守城方弹尽粮绝,然后被攻上城头,惨遭屠戮。 面对着战友的死亡,攻城方会积压大量的怨气和恐惧,这种情绪必须要得到宣泄,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绝大多数艰苦的攻城战胜利之后,胜者一方大多会屠城的原因。 哪怕明知道会被天下人唾骂,但却总好过压着士兵,发生哗变来得好。 攻城方的心理压力大,守城方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49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