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一声,周长寿很自然地表露出了面对桀骜弟弟,身为兄长的无奈和苦涩,他说道:“可谁知他竟然连给我开口说明的解释都没有,直接便以语言让王爷差点下不来台,这一切,说到底,都是长寿之过。” 看着低头保持行礼姿态的周长寿,宁王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感知到宁王靠近,周长寿感觉靠近自己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洪荒猛兽,随时可能把他整个吞没掉的猛兽。 宁王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声音从周长寿头顶传来:“你是本王的心腹,深受本王信赖。而看你弟弟周平安能得如此大任,想必在太子心中也是举足轻重。” “一边是本王,一边是你亲弟弟,本王实在不知道你会如何选择。” 话说完,宁王死死地盯着周长寿的脸,不放过丝毫表情。 他在等周长寿回答。 而宁王也会根据周长寿的这个回答,决定怎么做。 对宁王的性格无比了解的周长寿,知道自己只有那么一两句话的机会。 如果接下去这一两句话不能打动宁王,那么自己今天可真就凶多吉少了。 心绪起伏,只是电光火石的功夫,周长寿便已经整理好了思路,他稍做酝酿,然后开口说道:“王爷多虑了。” “对于王爷来说,似乎是长寿在王爷与亲弟弟之间选择,但对于太子来说又何尝不是看周平安在他与亲哥哥之间选择?” 这个角度,倒是清奇。 宁王微微挑眉,耐着性子示意周长寿继续说下去。 “但其实,对于我们兄弟二人而言,用这一身所学的本事去实现理想与抱负才是人生的追求目标。” “我们兄弟二人各为其主,各自有各自的理念,道不同不相为谋,虽然不影响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但也绝不会因为兄弟之情而做出与自己的理想,背道相斥的事情。”biqubao.com “若王爷有所顾虑,长寿立刻可以辞官而去,寻一处山野无人之地。安乐此生倒也不错。” 说完这些话,周长寿似乎松了一口气,他坦然地看着宁王,静等宁王做出决定。 冥王微微俯身,盯着周长寿的眼睛,问道,“倘若本王不放心让你就这么走了呢?” 周长寿洒脱一笑,坦然与冥王的双眼对视,说道:“那么就请王爷将长寿的骨灰撒于江河,好让下官死后依然能寄情于山水。” 周长寿的反应很平静,而且也很正常。 宁王并没有从中看看到任何可疑之处。 他站直了身体,气势为之一松,但还是皱眉问道:“本王愿意相信你对本王的忠心。” “但是,你明知道带他前来会激怒本王,可你却还是这么做了,你不觉得应该给本王一个解释吗?” 这关算是过了一半了。 周长寿内心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他并没有停顿和犹豫,立刻回答道:“王爷,刚才长寿已经说过,虽然我们兄弟二人的理想抱负不同,但并不影响兄弟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48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