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却毫不留情直接把他们给杀了,杀了也就杀了,何必假惺惺的留我一条命,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说到底一切都是成王败寇罢了!” 见到胡丕态度狂妄,赵蕊忍不住想要开口叫人给胡丕上刑,但李辰却抬手制止了赵蕊。 “让他说,有什么想说的都让他说出来。”李辰淡淡地说道。 听到这话胡丕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惨笑一声说道:“我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 李辰平淡的问道:“这天底下那么多人想杀本宫,可他们都不敢轻易动手,而你就指派了这么一个没有武功的宫女过来吗?” 胡丕冷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直接告诉你吧,只有她一人,再没有其他的安排。” “这丫头自幼父母双亡是个孤儿,是我从小捡来放在身边养着的,若非我给了她一条活路,她早就冻死在路边了。” “她也算是知恩图报,即便是我胡家落魄到如此境地,面对这必死的要求,她还是来了。” “我知道这个计划极难成功,但是我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办法,还有一线机会,那么何不试试?” “万一真的成功了,也算是告慰了我两个儿子的在天之灵。” 李辰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说道:“好,本宫已经知道你心中所想。” 胡丕冷笑一声,闭上眼睛。 李辰也懒得再与他说些什么,开口吩咐道:“来人。” 两名锦衣卫走上前来。 “罪人胡丕,谋逆行刺,其罪不可恕。依律当斩,夷九族。” 看了胡丕一眼,李辰又说道:“那刺客无名氏,受人胡丕所害,但此非恕罪之由,处凌迟。” 听到夷九族,还有要把宫女凌迟处死这两句话时,胡丕那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恐惧和愧疚,但也只是面皮抽了抽,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他知道求饶是没有用的。 “无名氏···嘿嘿,你连个名字都懒得问她,还真是死得不值啊。”胡丕阴森森地怪笑道。 “带下去。” 李辰淡淡地说道,他根本懒得搭理胡丕这疯子。 胡丕一动不动,任由锦衣卫将他拖了出去。biqubao.com 胡丕被带走之后,李辰起身对赵蕊说道:“我们也回去休息吧。” 赵蕊起身盈盈行了一个万福礼,点头道:“是。” 来到了百花殿的寝宫,赵蕊伺候李辰更衣。 站在李辰面前为他解开衣服扣子时,似是察觉到李辰有心事,赵蕊问道:“殿下的心情不好吗?” “倒也谈不上心情好不好。” 李辰回答道:“只是胡丕让本宫有些意外罢了。” “一个已经生无可恋的人自然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说些疯狂的话,殿下不必当真,更不必往心里去。” “横竖不过一个跳梁小丑罢了,如何值得殿下烦忧?” 赵蕊拉起了李辰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企图用自己的温柔来让李辰的心情好一些。 李辰看着赵蕊,轻笑道:“你说的有道理,那好,不说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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