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的。” 李辰制止了赵蕊,他解释道:“只是衣服破了一道口子,并没有真正伤到身体,看起来凶险一些罢了。” 赵蕊闻言上前来亲自查看,见到衣服的破损处露出来李辰的胸口肌肤安然无恙,这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才松完,赵蕊就对着周围的侍卫们厉声道:“你们这么多人,还保护不了殿下,以至于让殿下落入如此凶险之境,要你们有何用!?一个个都该死!” 赵蕊虽然只是太子嫔,但东宫的内务向来都是赵蕊说了算。 即便是太子妃苏锦帕嫁进东宫之后,也没有干涉过赵蕊的任何权力,太子更是亲口说过,太子嫔有协理后宫之权,所以赵蕊的威信在侍卫们的心中,依然十分强大。 眼下赵蕊一声呵斥,让所有侍卫都跪了下来。 “卑职等护驾不利,请殿下、太子嫔娘娘责罚。” 赵蕊凤眸含煞,怒气冲冲道:“太子殿下万金之躯,在你们这帮酒囊饭袋的保护之下如何能周全?你们是该责罚!” “今日轮班的侍卫,全部罚俸一个月,换班之后不得再参与到殿下的贴身保护任务之中,全部调去东宫外巡逻,再另外从大内侍卫中挑选人马过来换班。” 赵蕊的惩罚落了地,侍卫们虽然感觉委屈,但护驾不利是事实,真说起来,要是今天李辰出了点岔子,他们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要人头落地。 所以面对这样的惩罚,他们也无奈只能接受。 “好了,消消气,本宫这不是没事。” 李辰一直等到赵蕊说完之后才开口劝慰。 之前赵蕊在发号施令,他作为太子可以阻拦,但没必要。 一来这帮侍卫的确太大意了。 二来,李辰不可能为了他们而伤了赵蕊的面子。 赵蕊要罚,李辰要是阻拦,那么以后赵蕊的命令还有谁当一回事?直接就威信扫地了。 赵蕊抿着嘴唇,对李辰说道:“殿下,臣妾只是担心你。” “这不是没事嘛。” 李辰拉起赵蕊的手,笑道:“走,进殿。” 百花殿内,李辰坐下来,命人把那宫女押上来。 看着眼前被强行摁在地上,依然一脸怨毒地看着自己的宫女,李辰微微眯起眼睛。 在行刺之后,来百花殿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思考,这宫女到底是谁派来的。 结论是谁都有可能。 赵玄机应当是头号嫌疑犯,但他的可能性却是最小的。 彼此交手过那么多次,赵玄机不会这么草率,派这么一个宫女来行刺,成功概率实在太低。 而且,在这个时候,赵玄机正在努力地收拢尚书省的权力,企图恢复往日荣光,不应该做这么失了智的可能。 排除掉赵玄机之后,剩下的人或者势力,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文王、宁王,甚至是耶律神玄,都有可能。 “说吧,谁指使的你。” 李辰淡漠道:“你可以选择不说,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说了,本宫可以给你个痛快,你不说,本宫保证,你会在尝遍人间最大的痛苦之后,在无尽的折磨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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