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的呵斥,让徐长青立刻把脑袋低下去,恨不能挖个洞把整个脑袋都钻进去才好。 李辰扫了一眼那些其他官员,淡漠道:“你们,也都是来求情的?” 官员们一个个面色纠结而尴尬。 连徐长青都挨了骂,甚至眼前这位太子殿下脾性的他们还真的没胆子强出头。 见没人说话,李辰就继续说道:“本宫看你们一个个都是昏了头。” “现在外面都在传什么东宫系,这最开始,应该就是从你们这些人嘴里传出来的吧?” “好啊,一个个的正事不会办,拉帮结派,抱团成伙的本事是教都不用教,怎么,你们想给本宫弄出第二个内阁来?” 李辰这话极重。 几个威望高一些的官员赶忙磕头道:“臣等不敢。” 李辰板着脸,呵斥道:“还算是知道不敢,本宫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朝廷不会有什么东宫派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加不会有!” “官员之间,有个人情往来很正常,毕竟谁都不可能单独做人,这总归是个人情社会,本宫也不会过于严苛地要求你们没有朋友、同僚,但是你们谁要是有胆子给本宫在私底下搞小动作,这一次被查的这帮人,就是你们的教训!” 李辰目光如电,他身上的威势越发浓重,声音如同九天之雷震荡而下,穿透进每一个人的心底最深处。 “本宫知道,你们一些人心里有想法,觉得现在内阁被拆了,又成立了三省三府,你们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想想之前你们支持本宫的政策,觉得自己有功劳了,本宫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们做一些事情。” “但是今天本宫告诉你们,但凡有这种心思的人,趁早给本宫把心思灭了,因为绝对不可能!” “在本宫的眼里,只有两种官,一种是为民做主,为江山社稷任劳任怨的好官,另一种是中饱私囊,为了一己之私可以肆意挥霍权柄,以权谋私的昏官,贪官,狗官!” 站起来,走到这一帮官员的身前,李辰语气稍微放缓,道:“前一种官,便是他不想升官,不想要更大的权力,本宫塞都会把权力、官职、荣华和富贵塞到他们手里,后一种官,你就是藏得再深,本宫也有办法把你找出来。” “都听清楚了没有?” 徐长青第一个响应,“微臣听清楚了。” 其他官员面面相觑,但实在没有勇气反驳,只能跟着喊道:“臣等,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就好。” 李辰不耐烦地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本宫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知道对于绝大多数官员来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也知道如今朝廷给官员的俸禄的确是少了,以至于让一些本心不坏的官员为了维持生计,不得不做一些中饱私囊的事情。” “毕竟首先大家都是人,有妻儿老小要养活照顾的人,其次才是官,本宫自己不是圣人,也不会要求你们人人都是宁可自己饿死都要做到两袖清风,结果连家庭都无法维持的清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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