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仪殿,苏锦帕用过了晚膳,正躺在一张蚕丝绵柔的塌上看书。 外头传来太子殿下驾到的唱喏声,苏锦帕正想放下书去迎接,却见李辰已经龙行虎步地跨进了寝殿内。 “不必行礼了。” 李辰摆摆手阻止正要起身的苏锦帕,然后吩咐伺候的宫女们都退下。 屋子里就剩下了李辰和苏锦帕两人。 李辰笑嘻嘻地凑到苏锦帕面前,问:“前几日的风寒好些了么?” “用了几帖药就好了,张太医的医术很高超。”苏锦帕答道。 “看什么书?”李辰又问。 “道家疏注。” 苏锦帕将手中书本翻过来,将封面上的书名露在李辰眼底。 “前朝那个隐君风写的那本?” 李辰挑挑眉毛,说道:“这本书我也看过一些,大多数内容还算是有点道理,可通本书太过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道家学说了,一个劲地推崇君主应当无为而治,实在是扯淡的很。” 苏锦帕见李辰评价得不客气,便反驳道:“也不能一概而论,道家疏注中的无为而治更倾向于老子的本意思想,即无为不代表什么都不作为,引申到治国理念上,便是君主应当亦制度约束权力,然后将更多的自由还给百姓,使百姓发挥更多的自我能动性,从而达到创造盛世的地步。” “就这,还不胡扯?” 李辰说话之间,已经掀开了软榻上的被角,自顾自地钻了进去,和苏锦帕挤在一个被窝中,口中还在不断地说话以吸引苏锦帕的注意力。 “到底是没有当过君主的,话说起来容易,其实还是太过理想化了。” “君主治世,谈何容易?” “即便是以强权压迫,严律重惩,这世道也还是处处有不平之事,还自由于百姓,说得好听,每个人的思想境界和素质都是不同的,有的人好,有的人坏。” “正如那青菜萝卜一样,大家都是各有所爱。” “如何能以无为而统一思想?” “思想既然不能统一,国家便迟早陷入混乱。” 苏锦帕只感觉被窝里突然有些挤,下意识地往里面挪了挪身子,给李辰腾出些许空间,但思维却一直跟着李辰的论调在走。 想了想,苏锦帕忍不住道:“传承几千年的道家思想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 “我是太子,道家思想便就是不能取,但我是李辰,我尊重道家思想。” 李辰轻笑道:“说白了,百家争鸣时代,任何一个流派的思想都代表着一种思潮,这种思潮的碰撞对国家和民族是有利的,为何我中原文化能璀璨如星河,就是因为有了太多的先贤,秉持不同的思想,在辩论和比较中完善各自的理念,然后在历史的检验之中,寻找到一条最适合中原文化的路。” “为何儒家能笑到最后,不是因为儒家思想多么的先进完美,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制度都是有它的局限性和缺陷的,儒家思想也是一样,但儒家思想的核心讲究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这九德,便给了帝王以皇权统治天下万民的理论基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48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