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选之事,本宫已有了主意。” 李辰心中早就有了最合适,而且也是唯一的人选。 不出问题的话,这个人此时应该也已经到京城了。 只是,李辰却没有对两人说出这个人选的意思。 苏震霆和胡世藩都有些好奇,可两人都是官场上的老狐狸了,见到李辰没说的意思,他们就是再好奇也不会问出口。biqubao.com 这个话题到这里,就算是告一个段落。 李辰又道:“本宫接到了一封来自月牙关的信件,你们看看吧。” 苏震霆和胡世藩接过李辰递来的信件,苏震霆先看,看完之后眉头紧锁,然后交给胡世藩。 等胡世藩也看完了,他抬头道:“看来月牙关的局势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更艰难,而且从行文内容来看,这封信件送出的日期还是在月牙关的正式奏报之后,但时间不会差过两日,短短两日,月牙关的局势已经岌岌可危,这···对于我大秦来说,的确不是好消息。” 李辰面无表情地说道:“按照信中的意思,月牙关若是没有外援的情况下,死战至最后一人,还可以坚持半个月。” “这一次辽军这六十万大军,是铁了心要强行打开月牙关的大门。” “本宫想,与其死守月牙关,不如趁了他们的心意,让他们进来。” 李辰此话一出,苏震霆和胡世藩大惊。 就在他们想要开口劝阻的时候,李辰却说道:“你们放心,本宫没有疯,放他们进来的前提是金国四十万大军能到位。” 然后,李辰就把和金国的协议说了出来。 虽然这件事情还没有真正敲定,但是在李辰看来,金国的国主但凡稍微有那么点脑子,就不会拒绝。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大秦愿意冒险开了月牙关放辽军进来,金国若是不趁这个机会配合大秦一起痛打落水狗,那么未来几十年,金国还要面对辽国的强压。 一旦秦国玩完了,下一个死的绝对是他们。 苏震霆和胡世藩听完了李辰的计划之后,满脸惊骇。 即便是他们,此时此刻也震撼于李辰的胆魄。 主动放开月牙关,这是一件极其冒险的事情。 甚至可以说是把大秦帝国三百六十多年的基业拿出来做赌注。 一旦出了问题,闹出来的祸事可比十个宁王都要麻烦。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一旦计划成功,这就是大秦近百年来前所未有的大胜。 “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李辰嘱咐道:“你们二人知道便可,也需要你们从现在开始就做一些准备,但绝不可外传。” 苏震霆和胡世藩点头道:“殿下放心,老臣知道轻重。” “回到那个问题,如何支援月牙关上。” 李辰手指点了点桌子,说道:“我们刚才所谈的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需要时间,可月牙关最缺的就是时间,眼下我们必须拿出一个方案来,让月牙关能支撑过这最艰难的半个月。” 苏震霆开口道:“殿下,甘陕回信,十万卫所士兵已经开拔,三日内可赶到月牙关,加上辽东军,应当能解这个燃眉之急,但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三方部队的指挥权,如何确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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