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通如梦初醒,赶紧起来和万娇娇一起追了上去。 东宫外,李辰和万娇娇走在前头,陈通带着一帮明里暗里的锦衣卫高手保护。 李辰扭头看了一眼后头的陈通,对万娇娇说:“这个陈通,有时候脑子实在不好使。” 万娇娇浅笑一声,说道:“殿下,又不是谁都如同殿下一般聪明的呢。” 李辰抬手在万娇娇脑袋上敲了一下,没好气地说:“知道你看在你干爹的份上,对陈通有一份亲近,本宫倒也不苛责你,算是情有可原。” “去,告诉陈通,让他派人把徐君楼、郑宝荣还有刘思淳叫来,跟猪一样,什么事情都要本宫去提醒才知道做。” 万娇娇捂着脑门,对李辰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到后面去传话去了。 李辰摇摇头,只觉得心累。 越发想念三宝。 李辰从东宫步行出去,而陈通派出去的高手几乎是架着徐君楼和郑宝荣的胳膊狂奔过来的。 正在交接工作的两人一见到前头背着手,在街道人潮中闲逛的李辰,顿时就懵了。 还是徐君楼毕竟当过詹事府府丞,与万娇娇能说上话,他低着头不敢去看万娇娇,但话语却很清晰:“万姑娘,殿下这是?” 万娇娇可不知道眼前的探花郎对自己动过心,虽然只维持了一个时辰就被徐长青给浇灭。 她看了两人一眼,说道:“京畿地区的粮价飞涨,殿下正为这件事情发火,你们可要小心伺候着。” 郑宝荣和徐君楼,一个是前任的京城府尹,刚刚卸任,一个是现任的京城府尹,刚刚上任,两人都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郑宝荣则更心慌一些,毕竟这说起来,是在他任内出的岔子。 连带着,刚升任工部左侍郎的高兴劲也吓散了大半。 “走吧,还要殿下叫你们不成?”万娇娇提醒了一句,提着裙摆追到李辰身后。 郑宝荣和徐君楼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怀揣着心思走上去。 见两人过来,李辰淡淡地问道:“最近的米行,怎么走?” 郑宝荣赶忙说道:“殿下,微臣为您引路,就在前面不远处,约莫半刻钟就能走到。” “带路。” 接下来,李辰不说话,郑宝荣和徐君楼更不敢吭声,老老实实地跟着。 到是万娇娇知道李辰心情不大爽,叽叽喳喳地不断找话题逗趣,还真让李辰心情舒坦些许。 主要还是因为李辰没看到现实情况,总觉得或许现实比自己想象的要好一些,怀揣着这个想法,李辰的心情也就没那么糟糕。 直到这一行人快要道米行,刘思淳才匆匆而至。 多日不见,刘思淳的脸上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老道和成熟,风韵更佳。 迎面走来的刘思淳正要对李辰行礼,李辰摆手道:“在外面不必多礼。” 刘思淳应了一声,走到李辰身后。 “最近买卖行情如何?”李辰突然问。 刘思淳想了想,说道:“殿下问的是刘家的买卖,还是一般物价的市场行情?” “都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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