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习政殿偏殿,李辰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对身前躬身站着的陈通说道:“京中的那些风言风语,不要管他们,这么大的事情瞒是瞒不住的,只要控制住不要引起百姓的惊恐就行。” 陈通恭敬地说道:“卑职明白了。” 李辰想了想,突然想起前世的战前宣传理念,他说道:“让东厂下面的人去民间找一些说书先生之类的,叫他们多编一些关于辽国入侵、欺凌我中原文明的故事,可以根据史实改,也可以完全瞎编,总而言之,要把全国百姓对辽国的仇恨拉起来。” 陈通也是个聪明人,李辰这么一说他立刻就懂了。 眼睛一亮,陈通由衷道:“殿下高明。” “不得已而为之啊。” 李辰叹了一口气,“户部已经交奏章上来了,大半内容都在诉苦,短时间内要筹措那么多粮草,也的确难为他们了,本宫也清楚他们为了完成本宫给他们的任务,难免会对百姓有所欺压,这种时候再引起民间的反战情绪,那么事情就不好办了。” 对当权者来说,民意可以是个屁,但有时候,民意却大过天。 即便是皇帝,也不能抗衡真正的民意。 所以历代皇帝的帝王心术,很重要的一部分内容就是如何引导民意为自己所用。 君权神授,天子受命于天,这就是最大的操控民意。 其他种种,不足细说,但李辰心知肚明,要善待百姓。 话说完,李辰抬眼就见陈通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整天跟便秘一样要说不说的干什么?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李辰不耐烦地说道。 陈通这才赶忙说道:“启禀殿下,其实东厂最近发现,民间粮食的价格涨得非常厉害···几乎快赶上去年天灾爆发的时候了。” 李辰愣了一下,放下手中茶杯,面无表情地问道:“就是京畿地区如此,还是天下都如此?” 陈通低着头不敢看李辰的脸色,说道:“全国各地都有所涨幅,但京畿地区最多。” 李辰淡漠地问道:“为何不早报?” 陈通小心翼翼地说道:“此事,牵涉甚广···” 话还没说完,陈通就感觉到李辰的目光如同两把刀子一样扎在自己身上,他噗通一声跪下,急声道:“殿下,不是卑职不办事,而是此事牵连到一系朝中官员,其中不少,还是咱们东宫这边的功臣,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投鼠忌器,不敢得罪人,所以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你就假装没看到?” 李辰一脸三句发问,让陈通脸色煞白。 “你的账,本宫稍后和你算!” 李辰狠狠地瞪了陈通一眼,起身就走。 “殿下去哪?”一直站在李辰身后伺候着的万娇娇赶紧提着裙摆追上去。 “去看看,朝廷的这些官,为了一己之私,让这京畿的百姓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李辰的话飘过来。 万娇娇跑过陈通时,见他还傻不愣登地跪着,气得直跺脚,“陈指挥使,赶紧起来追上去呀!你要让殿下一个人去不成?”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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