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天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凝固了一下,然后哈哈笑道:“你可真爱开玩笑,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别拿来说笑吧,会吓死人的。” 李辰扭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说:“谁跟你开玩笑了?我一直都在说认真的。” 这一下,皇极天是真笑不出来了。 仔仔细细地在李辰的脸上打量一番,的确看不出半点玩笑的意思,皇极天一把就甩开了李辰的手。 “你疯了啊!?六十万铁骑,那是能当儿戏的?说句不客气的,那六十万辽国精锐铁骑,全部是辽国最能打的部队,单独拎出来把你的大秦和我的金国给灭了都没问题!” “所以才要吃了他啊。” 李辰摊手道:“要不然你回去洗干净屁股等着辽国铁骑的马蹄子踩上来?” 皇极天气得笑起来,说:“你这不是混账话嘛?” “少废话,你们金国出兵三十万,我大秦出兵四十万,一共七十万,和辽国拼一把。” 李辰一脸凶狠,说道:“这把,不是咱俩完蛋就是辽国完蛋,总之把这百年来的血仇给他拼个结果出来!” 皇极天惊恐地看着李辰,只觉得毛骨悚然,他说道:“疯了疯了,你是真的疯了!” “你怕了?”李辰一脸鄙夷。 “你这不是废话呢吗?” 皇极天气不打一处来,说:“这么大的事情,就是我父王都要跟大臣和宗亲们一再商议,从是否作战到出兵多少,再到点将调兵,然后是制定整个作战计划,你把我当什么了,金国的太上皇啊?我说打就打?我这头答应你,回头我父王就把我脑袋拧了。” “看你那娘们唧唧的样。” 李辰鄙夷道:“就你们金国屁事多?我要打,在秦国不是要走一样的流程?这事的关键在于你敢不敢,你要是敢,咱们才有图谋后续的基础。 “你要是怕了,就打算回去当个安稳阿哥,然后等你兄弟继位之后把你给宰了,睡你的婆娘,打你的崽,还花你的钱,使唤你的奴仆,在你的封地上拉屎撒尿,那就当我没说。”biqubao.com 李辰的一字一句,让皇极天脸都绿了。 等李辰说完之后,他悲愤道:“李辰,我与你不共戴天!” 李辰一脸震惊,“你兄弟搞你,你跟我不共戴天干什么?” 皇极天越发悲愤,道:“你这不是逼着我上你贼船?” 李辰哈哈笑道:“事实如此,你自己也清楚,这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皇子皇子,皇帝之子,不继承皇帝位的皇子,就连乞丐都不如,生死都不在自己手中,历朝历代,尽皆如此,无一例外,你懂的比我少?” 说到这,李辰摊手:“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我是板上钉钉要继位的,只有我毒害我兄弟的份,我不可能被我的其他兄弟害了,唯一一个有点威胁的也刚被铲除掉。” 李辰笑眯眯地拍拍皇极天的肩膀,说道:“你就不一样了。” 李辰此刻的神态和模样,颇有一种上了岸的老赌狗看还在水里挣扎的小赌狗多苦逼的得意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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